当独孤九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时，三千柄钢刀尽数化为铁粉，持刀者的虎口皆留下寸许剑痕。
——
观星台上的血池突然炸开三丈血浪，郭朗的道冠被气浪掀飞。
他裸露的头皮上青筋暴突，玉白色的筋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十二口主血瓮同时发出悲鸣，瓮口的玄铁锁链竟被瓮中沸腾的气血熔成铁水。
郭朗不得不停下动作，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血瓮。
“为何停住了？”
女帝的声音从九龙华盖下传来，十二旒玉冕微微晃动。
她脚下的玄鸟纹金砖正在龟裂，裂缝中渗出黑红色的地脉浊气。
当啷！
郭朗一个摇晃，跪倒在星图中央，看着手中寸寸断裂的太乙分光剑，神情发怔，鬼谷历代传下的惊世神兵，承受不住天地反噬，崩碎了。
“还差……还差三百万生魂才能补全天人通道……如今，还差些。”
满脸苦涩的他忽然想起昨日在钦天监密室看到鬼谷内藏的那卷古帛。
血祭九千万，可逆天改命。
当时他用朱笔将这个数字重重圈起，笔锋划破了三张宣纸，最终彻底抹除。
女帝面容阴沉下来，抬头看着长空之中，那些逐渐黯淡的元灵气息。
女帝起身时，十二章纹玄衣上的日月星辰竟开始倒转。
“那就让香火教去剑南道，去漠南道，去……江南道！”
她腰间的金煌剑自动出鞘半尺，剑光照亮观星台基座上的铭文。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郭朗神情木然，一言不发。
“地龙翻身了！”
下方，玉京城墙上的守军惊恐大喊。
城墙垛口开始崩裂，护城河倒灌进城内。
——
漠南弥陀寺的晨钟突然自鸣，八百铜钟表面浮现龟裂纹路。
了尘方丈手中佛珠尽数崩散，老僧布满皱纹的手掌按在地面，能清晰感受到地脉中狂暴的涌动。
他枯瘦的脊背突然挺直，袈裟下传出金铁交鸣之声，身躯竟有丝丝缕缕金泽浮现，宛如鎏金塑身。
“方丈，要出动罗汉堂吗？”
首座看着开始倾斜的大雄宝殿。
了尘方丈闭目长叹：“地龙翻身乃天灾，非人力可阻。”
——
观星台底部的玄铁地基突然开裂，郭朗的左腿大筋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他单膝跪地，血池中的卦象只剩最后三道未成，十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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