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汉科从严,从重,从猛。
八务、七戒、六恐、五惧——法行则知恩,威立则知惧。
曹魏那边总爱说:
『贼以密网束下,故下弃之。』
『大魏反其道而行,弘以大纲,则百姓自然安乐。』
不得不说,这也是另外一种『每与刘反,事乃成耳』了。
但曹魏曾拥九州之地,居天下之中,以大国之重行如此妥协之事。
而大汉不过区区益州之地,却依旧以法网束下,不知算不算先帝与丞相群臣之间又一种理想与浪漫了。
毕竟曹魏宽纵之法,对于『一统天下』这事来说,确有其利在,只是未免有几分『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之感。
也难怪曹叡如此痛恨曹丕,就连丧礼都严重缺席。
彼时曹叡丧时不临的大不孝大不敬闹得天下皆知。最后曹魏那边的官方口径说,『曹真、陈群、王朗等以暑热固谏』,给曹叡这位大魏天子找补了一番。
这宽纵之法也不是曹操的初衷,假若曹操知道曹丕继嗣后会对士族全盘妥协,对自己的政策反攻倒算,恐怕未必会传位给他,而曹不到了地下恐怕也要被曹操狠狠拷打。
毕竟打压士族豪强是几位开基之主的共识,而真正贯彻到底的,只有大汉一国而已。
在丞相严刑峻法、密网束下的治理下,大汉境内已是『赏罚必信,无恶不惩,无善不显,吏不容奸,人怀自厉,道不拾遗,强不侵弱,风化肃然」的景象。
这是《汉科》的功绩。
可如今也成了它的局限。
它是一剂猛药,专为益州一州之地的沉疴积弊而配制。
当大汉的版图还蜷缩在巴山蜀水之间,当北伐大军的粮草全靠蜀中汉中供应,当朝廷的政令可以四通八达数日可至的时候,《汉科》的严刑峻法就是最有效的工具。
可如今,大汉疆域从一州之地扩展到了益州、关中、陇右、荆州,乃至半壁交州,地广数千里,治下百姓从百万之众增长到了四五百万,政令难以通达,官吏严重不足。
若仍以治一隅之地的严刑峻法遍施于四方州郡,必然引发动荡。
因为根据蜀科稍作修改的《荆科》甫一在荆州铺开,郡县官吏阳奉阴违,百姓枉屈怨怼的局面就已经在荆州日日发生,反复发生。
而偏偏这些官吏态度极为恭谨,极为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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