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皱著,面上忧色如何也遮掩不住,同在屋檐下的向朗已经看了他好几眼。
且说,李严至南郑已有五日,李严至日,向朗并不在南郑,也就没有出城相迎。
而错过了这次机会,向朗又如何敢去李严私宅见他?李严就更加不可能去『拜访』向朗,他曾经是何等身份,拜访向朗?
如此一来,本就无甚私交的两人关系越发僵硬了起来,这才连礼节性的点头问候都没有了。
屋檐下,向朗看著李严好几眼,心里百感交集,终于长长一叹,问:「正方在忧虑何事?」
李严听到向朗开口,显然怔了一下,紧接著心里忽然有些发酸,一时却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是世态炎凉?又或者仅仅因为太久没有人用这般寻常的语气询问自己所忧者何事了?
向朗并不晓得李严如何作想,沉默了片刻后又问:「李汉南之事——应与正方无关吧?」
「自然无关!」李严这下终于哼了一声,说得斩钉截铁。
若当真有关,他现在就不是在汉中,而是在诏狱,乃至可能已经身首异处也未可知。
自打天子亲征以来,还从没有人见过天子如此震怒。
李邈更是几十年来第一个被具以五刑之诛的人,比当年先帝诛张裕还要夸张。
当此之时,他李严是个什么下场都有可能。如今能好好站在这里,就已经是天子格外开恩了。
向朗点了点头,望著汤汤汉水,嘴角动了动:「陛下愿召见你我,便已是你我之幸了。」
李严听到这话直接怔了一下,扭头去看向朗,这才发现其人须髯已经皓白,有憔悴之色,面上神情似是在释然放松,却又极为勉强。
这时他才忽然反应过来,向朗的境遇虽然比他要好上许多,可若论起用与不用,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须晓得,向朗可是孔明开府后的第二任长史,比后面接任的张裔、蒋琬、杨仪、费祎都要早得多。其人素以吏能见称当朝,也就是处置具体政务的能力很强。
孔明南征,向朗留统后事。
孔明北伐,依旧是向朗留典汉中行府军政事。
前后两征,皆以向朗统后事,这是何等的信重?远非现在区区汉中太守一职可比。
而为何大汉如今蒸蒸日上,三兴之势日显,他却见疏于孔明,位止于区区两千石太守?
一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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