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好几里,一路要没个说话的人,定然闷得慌。」
杨昭仪道:「贵人位在我之上,便不要叫我姐姐了,至于同乘车驾,也恐逾了规矩。
「」
张贵人哪里管这些?一把便拉住这位好姐姐的手腕便往车驾去,嘴里嘟嘟囔囔:「什么逾矩不逾矩的,在长安宫中就你我姐妹两人,如今在江陵也是如此,还讲那些虚礼做什么?姐姐本是羌家女,倒像士人家里出来的,我本汉家女,在关中闷久了,倒比姐姐更像羌女了。」
张飞乃是土豪出身,这年头的土豪都有一种倾向:把自己家从豪族发展为士族。
于是身负武功的武人常常以士人为目标培养子嗣,最后子嗣多半会落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模样。
士人则希望子嗣出将入相,从小就让自己的后嗣习读兵书,加上资源人脉的积累与垄断,世族门阀后嗣成为儒将的概率就变得很高。
张飞爱敬君子而不恤小人,张绍接受的是儒学教育,张皇后、张贵人也接受的儒学教育。
儒家女子的核心读物,便是东汉著名的才女,曾为亡兄班固续写《汉书》的班昭所著的《女诫》。
只是张皇后、张贵人打小都是不安分的叛逆少女,少时全都喜欢舞刀弄枪,张皇后嫁为太子妃后,开始接受如何母仪天下的皇家教育,不得不放弃这些个人喜好。
而张贵人并没有这种约束,到了长安成了贵人,更没人能约束她,也就愈发释放天性了。
知道杨昭仪是羌女,会骑马,会舞刀弄枪,乃常常请教,杨昭仪在长安皇宫也乐意教她这些,只是从长安回成都面见太后、皇后以后,杨昭仪变得愈发规矩起来。
码头一共备了六驾车舆,其中四驾是副车,形制与正车一般无二,帷幔款式色泽也是相同,专是为迷惑刺客而设。
这是天家出行惯用的规矩,自先帝以来一直如此。张贵人也不挑,拉著杨昭仪便上了最近的一辆,车帘一掀,两人矮身钻了进去。
车驾起行。
从码头到江陵城尚有数里路程,沿途田畴屋舍渐次展开,远远近近有农人在田间劳作。
张贵人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一路见到什么自己从来没见过的新奇事物便问杨昭仪。
而杨昭仪竟每每能答上来,直教她惊奇不已。
见田中有农妇弯腰在做什么,她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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