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接著,王夫人领著薛姨妈、范氏、薛宝琴等人,回到自己院中,吩咐摆筵席,为薛家女眷接风洗尘。
范氏觑了个空,对一个下人低声嘱咐了几句。那下人领命,退出了内宅,往外宅而去。
薛锦、薛蟠正在外宅拜见贾政。
此时,贾政的外书房内,炭火正旺,茶香袅袅。
薛锦正与贾政叙话。
二人虽性情有别,但皆算得上是读书明理、附庸风雅之人。
此刻正说到南北风华之异同,金陵的六朝金粉、秦淮风月,与神京的帝都气象、宫阙巍峨,各有其妙,倒也聊得颇为投契。
薛蟠陪坐在下首,他对这些山水文章、风土人情之事,颇有些懵懂,更感兴趣的是市井热闹、吃喝玩乐,但在贾政这位姨爹面前,他只得正襟危坐,勉强听著,觉得拘束得紧。
贾政见薛锦如此投契,心情愉悦,遂也吩咐摆下酒席,为薛锦接风洗尘。
摆酒席的工夫,薛锦得了闲儿,趁著这时候,范氏遣来的下人,方将范氏的话儿回禀了薛锦。
薛锦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贾母亲自挽留,确是一番难得的盛情美意。然而,他心中自有丘壑。
他一家与荣国府的王夫人,并无直接姻亲关系,他不过是薛姨妈丈夫的兄弟,若阖家寄居于荣国府,名分上总有些隔了一层,不如薛姨妈住得名正言顺。
另外,他在神京西城本有一处不大却也算雅致的房舍,那是他以前进京置下的产业,距离宁荣街并不远。他生平不喜受人拘束,喜好自在,若住在荣国府这般的公侯门第,规矩繁多,需看人脸色,哪有自己独门独户来得逍遥痛快?
略一犹豫,薛锦心中已有决断。他低声对下人吩咐道:「你去回禀,就说多谢老太太的厚意,盛情心领。只是我们自家在这西城原有房舍,且蝌儿还要进学,诸多不便,便不叨扰府上了。代我婉言辞谢,务必说得婉转些,莫要拂了老太太一片好心。」
下人领命,自去内宅回话。
这边,薛锦神色如常,与贾政饮酒,又继续谈论起风雅之事,甚至说到了碑帖书画。薛蟠亦在座,听到碑帖书画的话题,愈发觉得枯燥,然而又不能擅自离席,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而内宅那边,席间更是热闹,王夫人与薛姨妈有说不完的体己话,范氏又是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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