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那「非此世之人」的迹象反倒愈发清晰。卦象纷繁复杂,竟显示出两段截然不同的「命理」轨迹,一段已然终结,如灯枯油尽,另一段却方兴未艾,如日方升,二者诡异地交织于同一躯壳之内。这绝非寻常的转世轮回,轮回者,前尘尽洗,灵光一新,断无此等重叠交错之理。
室内静得可怕!
慧玄师太额上竟渗出了些许汗意,背心一阵发凉。她极精演先天神数,今日这卦象,却动摇了她的根本知见。
「不可!不可!」她蓦地摇头,似要甩脱这骇人的念头,「《易》云,阴阳不测之谓神」。或许此子不过是天命垂象,非常人所能揣度,我岂能以妄心测度,堕入魔障?若再推演下去,只怕于己无益,更恐泄露天机,招致无妄之灾。」
于是,她不再犹豫,伸出微颤的手,将那些蕴含著无穷玄机的蓍草收起。
待蓍草归入匣中,她双手合十,眼帘低垂,将满腹的惊疑、万千的思绪,都凝于一声悠长而沉厚的佛号之中:「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