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异色,「倒似冥冥中自有天意安排。」
妙玉闻言,不禁抬眸瞥了眼师父,旋即又垂首不语,睫毛却微微颤动,心如风中絮、
浪里舟,难以平静。
恍惚间,她眼前似又浮现去年苏州玄墓山那个惊心动魄的月夜—
那晚一轮玉盘悬于中天,月色清明,竹影婆娑。罗教贼人彭启那张狰狞面目逼近,魔爪已将触及她,忽有一道银虹自月下疾闪而过!随即便是血光进现,彭启的右臂被斩落,鲜血如泉喷涌。有几滴腥红溅在她月白素缎斗篷上,似皑皑雪地里骤然绽开数点刺目红梅。而那个收刀而立、神色沉静的钦差大人,便是钦差大人姜念,也就是如今的皇子郡公袁易!
「今日,竟又是他援手!」妙玉不自觉抚上胸口,觉得心跳加速。更教她心绪难平的是,此番竟是她自己摒却了孤傲与矜持,主动去寻他求助。想她素日里连寻常香客都要避而不见,如今竟是亲自求到了此前仅有一面之缘的年轻皇子门下!
这前缘后续,因果纠缠,难道当真只是巧合么?
慧玄师太抬眼细观,瞧见徒儿手抚胸口,且已是霞飞双颊,如染胭脂,分明是心绪已乱。她双眉微蹙,柔声道:「今日你受惊了,且回隔壁房里歇息罢。明日还要赶路。」
妙玉如蒙大赦,忙敛衽告退。
待妙玉离开,这间客房便幽寂下来,一缕檀香自炉中袅袅逸出,如游丝般在空蒙的光影里盘桓。
慧玄师太默然片刻,忽从箱中请出一只木匣。启匣之时,幽香扑鼻,其中所盛并非经卷,而是一副色如玄漆的木质推演图,上以银丝错嵌周天星宿、八卦九宫,脉络纵横,仿佛将天地经纬都收纳于这方寸之间。这木质推演图乃是她推演先天神数的法器。
当即,她净手焚香,澄心静虑,方才敛衽端坐于图前。先取五十根蓍草为用,虚一不用,以象太极。随即行「四营」之法:信手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撑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
指尖灵动,蓍草分合,悄无声息,却有一股「通神明之德,类万物之情」的玄奥意韵弥漫开来。
她先为妙玉推演。经过「十有八变而成卦」,本卦既得,又观其动爻,求其变卦。卦象既成,她凝神观之,心中默诵对应爻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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