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明白。”
吴大人再一次感叹,为什么禾悦不是男儿身,为什么她不是江家的人,若是皇帝血脉,他都有让她做女帝的想法了。
诸位大臣早已被妥善“请”回各自居所,严加“保护”。
偏殿外的血腥气似乎也被风冲淡了些许。
禾明甫挥退了左右,廊下只剩他与禾悦二人。
禾明甫看着眼前容色清冷、手段果决的女儿,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与一丝玩味。
“不愧是我禾明甫的女儿。这份临危不乱、借力打力的心思,这般……做戏的功夫,倒是随了为父。”
刚才他女儿那番言辞,他都忍不住吓了一跳。
禾悦闻言,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不同于方才冰冷锐利的、带着些许女儿家娇憨的笑意。
此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只是父亲的女儿。
“父亲过奖了。”她轻声道,语气也柔和下来。
禾明甫目光转向皇帝禅房的方向,沉吟片刻,才仿佛刚想起来般问道:“皇上的伤势……究竟如何?太医怎么说?”
禾悦跟在父亲身边,难得父亲此时还能想起皇上。
“父亲直到此刻才想起来问皇上的伤势?方才与女儿商议‘大事’时,可不见您有半分关切。”
她来的时候没问,现在才问,分明是才想起来。
禾明甫被女儿打趣,也不尴尬,只捋了捋短须,呵呵一笑,随即神色微正,压低了声音:“老夫确实没想到……他会徒手去接那支箭。”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般情急之下,本能反应是做不得假的。他竟能为你做到如此地步……”
“是啊……女儿也没想到。”
“江家的人……骨子里似乎都带着这股痴性。先帝当年对宜贵妃……唉,也算得上一个。”
只是后来结果不好罢了。
禾悦只是轻轻点头,没有接话,父亲跟姑母说的倒是一致。
只是她所认知的爱情观、婚姻观,与这个时代、与帝王家所奉行的,终究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一时的情动或许真切,但又能持续多久?在权力与江山面前,儿女情长往往是最先被牺牲的筹码。
短暂的沉默后,禾悦忽然转开了话题,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父亲,回去后,请您多留意族中年幼的孩子,尤其是旁支里那些资质聪颖、父母双亲皆已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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