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太后眼角滑落。她急忙用袖口去拭,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太后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她看着禾悦平静如水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个从小养在深宫的侄女,骨子里流着比谁都炽热的血。
一滴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太后这才发现,自己竟已泪流满面。多少年了,自从戴上这顶九凤冠,她就再未在人前落泪。
禾悦忽然俯身,额头抵在太后膝上:“姑母,悦儿不想禾家永远做那个‘明哲保身’的望族。”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要让后世翻开史书就能看到——大周最好的年岁,都是禾家人一手缔造的。”
太后感到一阵眩晕。她仿佛看到时光长河在眼前奔涌,而禾悦正站在河中央,试图用纤纤玉手改变它的流向。
“去做吧,姑母会一直在你身后。”
她抱着禾悦,仿佛又看到那个小小的人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样子。
如今,小人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女子,有着一颗旁人无法比拟的七窍玲珑心。
凤仪宫的宫灯已经点起第三轮,赵德顺第三次更换熏笼里的香片时,瞥见皇上正百无聊赖地用金簪拨弄着罐中的蛐蛐。
那只“金翅大将军”早已没了先前的威风,蔫头耷脑地缩在罐底。
“皇上,娘娘怕是还在慈宁宫议事...”赵德顺小心翼翼地奉上新茶。
江璟霄头也不抬,金簪在罐沿刮出刺耳的声响:“朕等得起。”
“皇上,容奴才提醒一句。”
“你说。”
凤仪宫的太监就是懂事,想说什么还要提前禀报一声,回头就送杨海禄过来学学。
还想着做大周太监第一人,他看连眼前的赵德顺都不如。
说完,他还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凤仪宫的大太监。
如果赵德顺能听到,肯定会说:他可是周公公一手培养的,正儿八经的皇城里的太监,可不是什么外来的都能够跟他比的……
“皇上,这支金簪是娘娘的心爱之物,十日里头有六日都戴着,今日碰了这金翅大将军,怕是不能要了。”
自打禾悦进宫,赵德顺就跟在她身边,他可太清楚怎么伺候皇后娘娘了。
江璟霄听到他的话后立马收起金簪,他在自己龙袍上擦了擦,擦完后又有些嫌弃。
该死,怎么那么多支,自己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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