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礼部尚书突然扑跪出列,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自古岂有君王健在而大臣摄政之理?禾大人已掌吏部、户部,若再......”
“水满则溢啊陛下!”年轻的臣子直接以头抢地,“权柄过盛,必生异心!”
殿内顿时跪倒一片,谏声如潮。
江璟霄却歪在龙椅上,目光掠过那些涨红的老脸,最后停在禾明甫身上。
禾明甫突然笑了。
他缓缓直起腰板,在满朝哗然中取出个玄铁令牌——先帝钦赐的“如朕亲临”令。
“老臣,领旨。”
四个字如巨石入潭,溅起滔天浪涌。
“退朝。”
新帝拂袖而去,留下满殿大臣面如土色。
他还没吃早膳,当皇帝真难受,起得比鸡早。
有什么事跟他老丈人说去吧。
他老丈人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女儿也不在身边,若不给他找点事儿干,痴呆了怎么办!
别人在他这个年纪都含饴弄孙了,他还要早早地起来处理事宜,大家不说他惨就算了,还一脸愤怒。
真搞不懂。
直到龙靴声远去,才有人颤抖着看向禾明甫。
“禾大人……”
禾明甫慢慢露出袖口内衬的一抹朱红——那是今晨凤仪宫特赐的辟邪丝线。
“诸位同僚,”他温和地笑着,“该去批折子了。”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女儿执意选七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