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炳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就想去扶吴今臻的胳膊:“师父,我扶着您走。”
吴今臻却抬手一挡,轻轻把他的手推开:“瞎胡闹,这点伤算什么,还没到要靠人扶的地步。”
江炳还想再劝,却被吴今臻一个眼神制止,只能悻悻地缩了手,紧紧跟在他身侧,随时留意着他的脚步。
四人踏着厚厚的落叶,穿过那片稀疏的古木林,沿着一条被杂草半掩、几乎辨认不出的山径,一路向西而行。
吴今臻走在最前头,左腿虽有些跛,脚步却始终稳着,不快,却也不曾停歇,瞧着轻车熟路的模样,仿佛这山里的每一块碎石、每一株野草,他都记在心里。
从鹰愁涧外围往西去,要翻过三道山梁,每一道都不好走。
第一道叫老君顶,山势倒不算陡,却遍地都是松动的碎石,踩上去脚下发滑,稍不留神就可能崴脚,几人只能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挪动。
过了老君顶,便是石门峪。两山紧紧夹着,中间只留一道狭长的峡谷,月光被山壁挡得严严实实,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风都透不进来,闷得人发慌。几人只能凭着感觉,伸手摸着石壁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
第三道山梁是羊角岭,岭上藏着一片乱葬岗,是早年逃荒的人客死他乡后,被草草掩埋的地方。如今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草叶沙沙作响,偶尔能看见半块朽烂的棺材板,露在枯黄的草叶间。
好不容易翻过羊角岭,前方出现了一条干涸的河床,宽约数丈,河床上铺满了圆滑的鹅卵石,踩上去咯吱咯吱直响,硌得脚底生疼。
沿着河床再往西走五六里,才算得上是条正经路——那是猎妖客和采药人常年往来踩出来的小径,弯弯曲曲,顺着山势延伸,一直通向范阳城东南的黑峪口,过了黑峪口,便是平整的官道了。
吴今臻自始至终走得不快,却一刻也没有停下。
许舟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看得真切,他身上的伤,绝不止腿上那一处。每走一段路,他都会下意识地抬起右手,飞快按一下左肋,像习惯了疼痛的人下意识去确认伤口没有再裂开。
他的呼吸,也比寻常人粗重些,却始终压着节奏,不肯露出半分疲态,仿佛硬撑着一股劲,非要走到城门下不可。
仲茂仙跟在后面,几次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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