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少数活口呼啸而去,留下满地狼藉与死寂。
韬光才如梦惊醒,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和勇气,从血泊与尸骸中爬出,回到柴房,从灰烬中摸出了一柄砍柴斧。
他赤着脚,只穿着一件粗布褂子,提着那柄砍柴斧,循着地上马蹄印与滴落的血渍,一路追出了三十余里!
沿途经过的溪流、荆棘、碎石,都未能让他停下。
就在一处狭窄的山道拐弯处,他竟真的追上了三名因贪图猎物而稍稍落单的北狄游骑。
接下来的场景,在后来辽州边军的零星记录里,被形容为“猛兽出柙,状若疯魔”。
凭借着滔天仇恨与骇人蛮力,少年竟真的悍然扑向骑在马上的敌人!
硬生生将三名全副武装的北狄骑兵掀下马背,随后用斧柄一下,又一下,砸断了他们的脊梁,砸碎了他们的骨骼。
斧头起落,刻意砸碎四肢关节,敲断每一根肋骨,直至三具躯体彻底变形、碎裂,与尘土血泥混为一团,再不成人形。
此即“如数报偿”。
然后,力竭。
如同绷至极处骤然断裂的弓弦,他轰然倒地,身上大小伤口十余处,鲜血几乎流尽,额头抵着被阳光晒得滚烫的泥土,气息微弱,意识模糊。
远处,已有被血腥气吸引来的荒野鬣狗发出低嚎,绿莹莹的眼睛在草丛中闪烁,渐渐围拢。
就在那时,彼时正奉密旨在辽东巡查边务、整饬防线的魏公,车驾恰好途经那片刚被血洗过的荒野。
魏公见其目眦尽裂而不闭,血泪干涸而不泣,叹曰:“此子心未死,刃未钝,可为国用。”
魏公救了他,也带走了他。或是相中那副骇人听闻的筋骨与蛮力,或是从他濒死仍澄亮的眼里,窥见一块可随心雕琢的璞玉。
至于魏公为何恰在那时现身,又为何独独对这个山野少年另眼相看——是巧合与怜悯,还是早布好的棋局?
真真假假,时过境迁,已无人能、也无人敢去刨根问底。
人们只知道,自那日起,密谍司里多了一个叫“韬光”的可怕人物。
秦王对韬光那拒人千里的态度浑不在意,依旧笑嘻嘻道:“韬光兄,父皇今日要见许舟,本王特意带他过来。公务在身,就不跟你多寒暄了,不然误了时辰,父皇怪罪下来,咱俩都吃不消。”
说罢,他作势便要拉着许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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