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蹄声如闷雷般再次炸响,初时尚远,转瞬便已迫近!
只见视野所及之处,原本绚烂如霞的梅花林仿佛活了过来,黑色的潮水破开红白相间的花海,从十八盘山路方向汹涌而来。
刘先生抬头望去,眼神一凝——不止是来时路,北边、南边亦有同样的黑潮漫卷!
“不对……”刘先生低语,“北边也有…南边也有……”
死士从三路合围而来,马蹄践踏,春泥混着残梅四溅,杀气凛然,绝无善了的可能。
刘先生叹了口气,气息悠长而沉重,仿佛将周遭春寒都吸入了肺腑。
马蹄声越来越近,震得人耳膜发麻。
三个方向,皆有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死士现身于梅谷边缘,他们伏低身子,借着下坡之势,如同觅食的鹞鹰般俯冲而下!
“咻咻咻——”
劲弩破空之声骤起!刚刚奔出不过十余丈的五名弟子,当即有两人身形一滞!
其中那名先前答话的男弟子闷哼一声,左臂已被一支弩箭贯穿,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灰道袍。几人见去路已被弩箭封锁,只得挥动兵刃格挡,且战且退,被迫退回原处。
受伤的弟子捂住血流如注的手臂,脸色苍白,对刘先生急道:“师父!四面八方都是硬弩手,封死了所有出路,我们冲不出去!”
太子见状,眉头紧锁,思索片刻,转头看向刘先生,语速加快:“先生,您是在场中修为最高者,轻功卓绝。不如由您走一趟?我们这边尚有仉大人和诸位勇士,据险而守,应该能撑到您传递消息回来之时。”
刘先生沉默片刻,缓缓摇头,目光始终不离四周合围而来的黑潮:“贫道还是在这里守着殿下。首要一点,若届时真不可力敌,贫道独自护着殿下突围,凭借身法或可杀出一条血路,保证殿下性命无虞,尚有几分成算。其次……殿下可还记得高平那一次?贫道当时便是信了‘据险而守’四字,独自去求援兵,险些让殿下身陷死地。贫道是殿下幕臣,殿下若有失,万死难赎其罪。已有过一次教训,万万不能再次行险。”
太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笑意,似有感慨,又似无奈:“先生何必介怀高平往事……皇兄在此,先生亦是朝廷栋梁,孤岂能只求独善其身?”
刘先生再次摇头打断道:“非也。此事过于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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