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安终于抬起眼眸,目光清亮,直视着江晚吟有些闪烁的双眼:“江晚吟,我只问你一句。若许舟没有在高平阵斩狼骑、没有这‘少年英雄’的名声加身,依旧是那个默默无闻、甚至被视为‘赘婿’的许舟,你今日,还会如此执着,还会这般高看他一眼吗?”
“你喜欢的,究竟是许舟这个人,还是他如今这份足以让你在闺阁姐妹面前炫耀的名气?我们与你不同,不会因一人骤然得势便趋之若鹜,也不会因他暂时沉寂便低看一眼。情义二字,在你眼中,莫非只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江晚吟脸色瞬间涨红,羞恼之下口不择言,反唇相讥:“柳清安!你少在这里装清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柳家的事吗?你母亲,当年的张阁老家千金,不也是看中你父亲前程似锦,借着阁老之势半是撮合半是施压,才成就的婚事?如今倒来教训我?你们柳家当年,不也是看人下菜碟!”
苏朝槿闻言,眉头微蹙:“江三小姐,以势联姻者,古来有之,成与不成,幸与不幸,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拿他人陈年旧事作为自己行事的依据,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清安姐姐的父母如今是否和睦,外人又如何得知?岂能因你一句揣测,便定了是非?”
柳清安听到江晚吟提及自己父母,眼中闪过波澜,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甚至轻轻笑了笑,不再理会江晚吟,转而重新看向苏朝槿,声音柔和:“说起来,朝槿,你二哥玄正去无何有山也有一月了吧?不知他在山中可还习惯?”
苏朝槿顺着话头应道:“是呀,一个月了。只收到过一封简短的家书,说是已安顿下来。只是不知他在那等仙家福地,过得如何。”
柳清安宽慰道:“无何有山规矩森严,听闻新入门者,无论出身,皆需从外门弟子做起,洒扫庭除、诵读道经、打磨筋骨皆是常课。虽有清苦,却最是夯实根基。想来你哥哥天资聪颖,定能适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又自顾自地低声聊了起来,仿佛江晚吟不存在一般。
江晚吟被彻底晾在一边,皱着眉头提高音量:“喂!你们两个!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苏朝槿仿佛刚注意到她,随手从身旁的小几上拈起一颗金黄饱满的枇杷,自然而然地递了过去,语气温和:“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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