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他缓缓回身,只见许修义领着一队羽林军,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地狂奔而至。
他们身上的银甲沾满尘土,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许修义冲到枯泽近前,勉强稳住身形,抱拳喘息道:“卑……卑职来迟,请大人恕罪!”
枯泽面具后的目光冰冷如霜,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如刀:“按《大玄律》第三卷第十条:凡官吏无故擅离职役者,笞四十;其在官主守宫禁、仓库等紧要处所者,鞭八十,革职不用。尔等所辖羽林军,迟滞近一炷香,当从重论处。”
他顿了顿,“拖下去,鞭八十。之后转交兵部,听候发落。”
“是!”数名如同影子般的密谍应声而出,一拥而上,不由分说便将脸色惨白的许修义及其手下拖离午门。
“阉党!安敢动我!”许修义惊怒交加,奋力挣扎嘶吼,“我许家世代簪缨、钟鸣鼎食!岂是你这等阉宦能随意折辱的?!”
枯泽仿佛没听见这刺耳的咆哮,径直转身,朝着午门那幽深的门洞走去,只留下一句更冰冷的话语,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加鞭二十,以儆效尤。”
不远处队列中的许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枯泽那融入城门阴影的背影。
眼下的枯泽,行事虽然果决狠辣,言出法随,与记忆中那位温和儒雅的戴先生,已是截然不同。
但许舟心中了然:今日若是戴先生在此,许修义怕是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便重开了。
在羽林军的护送下,高丽世子沿着皇极门东侧长长的甬道前行。
这位远道而来的藩国世子,目光忍不住被殿前广场上那栩栩如生的巨大铜鹤所吸引,正看得出神,身旁的鸿胪寺少卿立刻轻声提醒:“世子殿下,宫中一应陈设,皆有其规制礼法,非礼勿视。”
世子悚然一惊,连忙收回目光,低头拱手:“小臣唐突了!汉城景福宫虽竭力仿效天朝上国规制,然气象格局,远不及此万一——单是这殿宇所铺的‘金砖墁地’,其烧制之精、耗费之巨,便非我小邦所能企及啊!”
鸿胪寺少卿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天朝上国的矜持与自傲:“天朝物力之丰沛,制度之森严,原非外邦所能比拟。殿下请。”
一行人终于行至建极殿那高耸的汉白玉丹墀之下。
鸿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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