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儒朔顿了顿,“高平的百姓苦,谁都清楚。可在你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改变这一切之前,评判输赢没有任何意义,反倒容易引火烧身。”
苏玄嗣在一旁点头附和,难得收起了玩笑态:“爹说得是。就像下棋,咱们现在还只是棋盘上的小卒子,哪有资格评论棋局好坏?真要觉得不公,就得先往前冲,冲到能自己落子的位置,到那时再说这些也不迟。”
苏儒朔瞥了儿子一眼,接过话头:“玄嗣说得糙了点,但理没错。这世道就是如此,你握不住足够的力量,再多的评判也只是空谈,甚至可能变成刺向自己的刀。等你哪天能站在陛下跟前,一句话就能让数十万百姓安稳度日,再去论对错、说输赢,才有人听得进去。”
他抬手拍了拍许舟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眼下,先顾好自己。”
苏玄嗣见气氛有些凝滞,连忙笑着岔开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起来,今日我和父亲在城门口,正巧看见柳夫人把云溪和清安接走了。”
汀兰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小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可不是嘛!我们刚进外城,柳夫人就带着人等在城门口了。柳夫人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眼睛都肿了,一边抹泪一边埋怨他们不该偷偷跑去高平那么危险的地方,还说回去定要动家法好好教训!柳公子和清安姐姐站在那儿,乖得像两只小鹌鹑,大气都不敢出,看样子这顿打是跑不了喽!”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亲眼所见柳家兄妹垂头丧气被拎回家的模样。
许舟看她一眼:“你咋这么开心?”
汀兰笑着说道:“我在幸灾乐祸啊。”
许舟:“……”
说着说着,几人便到了府右街。
苏府的门庭并不张扬,朱漆大门厚重古朴,门楣上悬挂着御赐的匾额,两侧蹲踞的石狮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沉肃,无声地彰显着这座府邸的底蕴与分量。
既然刚到门口,管家林宗已快步迎了上来,几名小厮连忙上前牵过马。
“老爷,大公子,姑爷。”
苏儒朔点了点头,转头对许舟说:“今晚早些休息吧,明日你还要去羽林军都督府报到。”
“好。”
说罢,苏儒朔和苏玄嗣便往府里走去。
这位面容精干的老管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关切:“姑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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