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安眉梢微动,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许舟抬眼低声道:“北狄人不是临时起意钻进浮玉山的,这一大批人马能悄无声息潜入山中蛰伏,沿途州县竟毫无察觉,说他们有内应,半点不为过。密谍司的人,早早就秘密驻在了新城县,一驻就是半月,半口风声都不曾往外透。枯泽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他的棋,从来不会只下一手。新城县这步棋,从一开始就不是防范,是守株待兔。”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神色愈发复杂,紧接着道:“枯泽算得比谁都清楚,这一局,他不光要堵住北狄人的退路,他真正盯上的,应是北狄那个冠军侯,纥石烈兀术。”
柳清安眼神骤然一凝,周身气息瞬间绷紧,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在齿间轻轻绕了一圈,难以置信道:“纥石烈兀术?就是那个十六岁领兵征战,十九岁封侯拜将,二十岁凭着三千精锐骑兵,击溃我大玄两万边军,斩首八千余级的疯小子?他也来了此?”
许舟缓缓点头,语气笃定:“应当是他。彼时我撞见他时,他手中提着一柄斩马刀,比寻常斩马刀更宽更沉,通体漆黑如墨,火光下隐隐透出暗金色纹路,刀身还镌刻着些许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