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藏着慈悲,裹着温和,带着淡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仿佛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他眉眼弯弯,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淡温软的笑意,那般从容,似在静观云卷云舒,又似早已勘破周遭所有动静。那笑意不浓不淡,不远不近,刚刚好。
“二位施主来了。”
他的声音清和温润,像山间的清泉,叮叮咚咚淌过心尖,听着便让人莫名心安。笑意依旧未改,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等的,便是他们二人。
许舟心头一紧,当即上前一步,将柳清安稳稳护在身后。他右手微微握拳,语气警惕:“阁下是谁?若我二人无意冒犯,即刻便走,绝不多扰。”
那僧人笑意未减,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诸位来这浮玉山,不正是为了寻贫僧吗?怎么真见了贫僧,反倒认不出来了?”
许舟与柳清安皆是一怔,浑身一僵。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猛然反应过来——
能在这浮玉山上,以这般超然姿态出现的僧人,除了那位云梦君,还能有谁?
两人连忙抱拳行礼,恭恭敬敬地低下头:“不知云梦君当面,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云梦君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浑不在意那番冒犯:“无妨,二位施主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林间那道仍在反复绕圈的身影,落在郡主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厌恶,没有一丝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悲悯的神情。
他静静看了片刻,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了几分,声音温和:“这位女施主,野心不小,胆子亦大。可惜,空有一腔不切实际的幻想,只凭着一张嘴,便妄想日月换新天。她以为,这天下的事,靠几句豪言壮语就能办成;以为那些比她聪慧、比她年长、比她历经世事的人,都是瞎子、聋子、傻子。此番贸然来这浮玉山,更是存了极坏的心思——她想借贫僧的遗蜕,当作她攀附权势、达成目的的敲门砖。”
他摇了摇头,唇角那抹温软的笑意又浮了上来,轻描淡写道:“小僧自然得让她吃些苦头才是。让她在这林子里多绕几圈,好好清醒清醒,总比真的闯进那不该闯的禁地,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要好。”
说罢,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许舟与柳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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