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谭承礼已抄近路赶到。
他半个身子藏在一棵粗壮的焦黑树干后,那树干有水桶粗细,被山火烧得只剩半截,表皮焦黑皲裂。
他贴着树干站着,胸膛起伏得厉害。
见状,谭承礼只得再次挥刀迎击。他从树干后闪出半个身子,手中长刀横架上去,试图挡住这道凌厉的刀光。
翟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手中长刀猛地一拧,刀身在掌中转了半圈,狂暴的力道顺着刀身一路传到刀尖,刀尖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刀罡骤然暴涨,原本黯淡下去的刀光瞬间亮了起来,像往火堆里浇了一瓢油,火苗猛地窜高数尺。刀罡从刀身上延伸出去,将整柄刀裹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里,力道更胜先前,再次朝着谭承礼劈去。
谭承礼心头一惊,来不及多想,赶忙背靠在树干后躲藏。
“轰——”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谭承礼藏身的大树被刀罡直接炸裂。刀罡劈进树干,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插进雪里,毫无阻碍,树干从中间轰然炸开,木屑往四面八方飞溅,打在山岩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粗壮的树干拦腰折断,上半截缓缓倾倒,枝桠刮过旁边的树木,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又掀起一阵尘土。
木屑纷飞间,那道登峰造极的刀势余威未减,直直朝着谭承礼后背斩去。
刀意如锋,凛冽刺骨,直逼脊背。
谭承礼只觉后背一凉,那是刀刃贴着皮肤掠过时的寒意,从后颈一路蔓延到尾椎,像有人拿一根冰棱,顺着脊梁沟缓缓往下划,凉得人骨髓发颤。
下一刻,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炸开,从后背往四肢百骸蔓延,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肌肉、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痛。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肉上,被山风一吹,又冷又硬,蹭得伤口愈发刺痛。
翟稷的刀罡依旧霸烈,一往无前,没有丝毫留手,炽烈又决绝,是打定主意要让他死在这里。
谭承礼咬牙倒吸一口凉气,脚下猛地发力,靴底在焦土上狠狠蹬出一个浅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猛然跃出,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刀。
刀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只差一寸,便要将他的头颅斩落。
一缕血花从颈侧飞溅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细碎的弧线,落在焦黑的土地上,血珠渗进灰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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