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的热浪与细碎灰烬,沿途的草木竟被尽数扫倒。
不是砍断,是硬生生扫折,刀刃还未碰到,强劲的刀风便已将它们压弯、折断。
十余棵粗壮的大树被刀气波及,树干上先出现一道细细的印痕,紧接着印痕裂开,越裂越大、越深,最后“咔嚓”一声轰然折断。枝干断裂的脆响接连传来,咔嚓、咔嚓、咔嚓,像有人在暗处一把把掰断粗硬的筷子,断裂的树干重重砸落,扬起漫天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
许舟瞳孔骤然收缩,脑子里一片空白,来不及细想,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他猛地一扯缰绳,双腿狠狠夹住马腹,拼尽全力将战马往左侧猛带,缰绳勒得极紧,马嚼子深深嵌进马嘴两侧的皮肉,战马吃痛,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在空中慌乱地刨了两下,险些将他掀翻。
那道凌厉的刀风,堪堪擦着马身右侧掠过,只差三尺,便要将他与战马一同劈成两半。
即便只是被刀风边缘擦中右臂,那股力道也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从手腕到肘部、再从肘部到肩膀,一寸一寸碾过。
痛感顺着骨头往上爬,像一条火蛇钻进经脉,半边身子瞬间火辣辣地疼,钻心的痛楚从手臂蔓延到肩膀,再顺着肩膀窜遍胸口、后背,连每一根肋骨都跟着抽痛。
他闷哼一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被蒙在口鼻上的粗布挡住,只化作一声含混的呜咽,连宣泄都显得无力。
他能清晰感觉到,黑衣刀客的刀势比先前与白衣刀客缠斗时更盛,那股一往无前的霸道气息,几乎要将人碾碎,像一堵厚重的黑墙迎面压来,明明知道会撞上,却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可这凌厉的刀势之中,却隐隐透着一丝迟疑。
那迟疑极细,不仔细察觉根本发现不了,就像一柄锋利的刀刃上,藏着一个肉眼看不见的豁口,平日里不显,可一旦砍到硬物,便会露了怯。
许舟心头一动,想来,是方才与那白衣刀客缠斗,耗损了他太多力气。
白衣刀客的身法,他方才看得真切,那是一种极快、极轻的路数,像燕子掠过水面,刀锋只轻轻一点便走,从不纠缠,快得让人抓不住痕迹。
而这黑衣刀客,刀势虽猛,却像拿大锤砸苍蝇,力气使足了,未必能砸中,即便砸中,自己也得耗得够呛。
此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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