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头一阵发甜,一股温热的血腥气猛地涌了上来。
任敖紧抿着唇,硬生生将那口血咽了回去,嘴角却还是溢出一丝暗红的血痕。
纥石烈兀术没有追击。
他将吞龙刀往地上狠狠一拃,宽厚的刀身径直没入泥土半尺,溅起一片尘土。随即他仰天长笑,那笑声穿透漫天烟尘,盖过火海的噼啪轰鸣,压过远处的金铁交击,在山林间久久回荡,震得人胸腔发闷,连呼吸都跟着滞涩。
“痛快!痛快!痛快!”
他大笑着,琥珀色的眼眸扫过山腰处正死战不休的白衣与黑衣刀客,最后落回任敖身上。
随即,他收刀后撤数尺,与任敖拉开距离。
“银甲的小子,你气已竭,力已尽。你那位帮手,也快成了强弩之末。今日此地,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处。”
任敖粗重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擦去嘴角的血痕。
纥石烈兀术不紧不慢,继续开口:“但我纥石烈兀术,向来惜才。你这年纪,有这身骨头,这份狠劲,死了可惜。”
他顿了顿,似是故意给任敖留了消化的时间,指尖轻轻摩挲着吞龙刀的刀柄。
“我给你一条活路。现在跪下,跟我回北狄。做我的副将,来日封侯拜相,草原的牛羊、江南的丝绸,尽你取之。”
他的目光在任敖染血的银甲白袍上缓缓扫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说不清是讥讽还是怜悯的笑意:“南朝那些规矩,我略知一二。你们那里,寒门子弟纵然有通天之能,也得论资排辈、熬年头、攀关系。没有门阀举荐,没有高官提携,你这辈子顶天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弹,语气里的轻蔑更甚:“也就是个仪仗都督。天天穿着这身亮甲,在皇城里给那些酒囊饭袋站岗,给他们看门,给他们撑场面。你这一身的本事,就用来当摆设。你说,憋屈不憋屈?”
任敖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力竭再说。”
纥石烈兀术收回手,重新握上吞龙刀的刀柄,语气瞬间转为冷厉,眼底的玩味尽数褪去:“冥顽不灵!我北狄勇士在此,人数数倍于你,你麾下的残兵早已是强弩之末,连握刀的力气都快没了——今日,你插翅难飞!”
他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寒光乍现,杀意渐浓。
任敖缓缓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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