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着马腹,大腿内侧的皮肉被马鞍磨得发烫,那股灼热隔着粗布裤子都能清晰感受到。
战马四蹄翻飞,蹄铁踏过焦黑的草木与散落的碎石,撞出清脆的金铁相击声,每一下震动都顺着马鞍传上来,颠得他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胸口一阵翻涌。
丹田内的灵气依旧乱得像麻,又似一窝被捅翻的马蜂,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半处宣泄的出口。神魂被剑种反噬的钝痛阵阵袭来,像有人拿钝锤子一下下敲着颅骨,力道往眼眶里钻,疼得他眼前发黑。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吸气时肋骨像要被硬生生撑开,呼气时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带着喉咙都发紧。
可他不敢停。
谭承礼引动兽潮,不过是替他争得片刻喘息。
一盏茶?一炷香?他说不清,只知道身后那两位,绝不会被区区兽群困太久。
战马忽然踏过一截横倒的焦黑树干,马身猛地一颠,许舟整个人被弹起来,又重重砸回马鞍上,牙齿狠狠磕在嘴唇上,铁锈似的腥甜瞬间在舌尖化开。
他一手死死攥着缰绳,麻绳勒得掌心生疼,两道红印子深深嵌在肉里,另一手紧紧扶着腰间刀柄,刀柄随着马身的起伏,一下下撞在胯骨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把衣袍牢牢黏在皮肤上,被山风一吹,凉得刺骨。那股湿冷裹着烟火气,顺着衣料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脚下的地势依旧崎岖,嶙峋的山石棱角分明,被山火烤得发烫,表面裹着一层灰扑扑的草木灰,在夜色里若隐若现。焦黑的树干横七竖八挡在路边,有的还在隐隐燃烧,树皮下藏着暗红色的余烬,风一吹便亮一下,伴随着细微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许舟眯起眼,费力辨认着前方的路径。浓烟熏得眼睛发酸,视线里的山道时清时糊,他抬手从衣摆下又撕下一块粗布,紧紧系在口鼻处。
那布帛早已被汗水和尘土浸透,硬邦邦的,带着一股咸涩的汗味,蹭得脸颊生疼。不是布料粗糙,是脸上沾着细小的伤口,被粗布上的盐分一腌,火辣辣的疼顺着脸颊往太阳穴窜。
可即便如此,山火残留的烟熏气还是顺着布缝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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