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显山长压制天下武道近百年,他是北狄的脊梁,更是人间武道的巅峰。他困在这最后一关,太久太久了——若不能助他早日突破天门,让他挣脱这人间的桎梏,他心中的执念只会越来越深,迟早会走火入魔,酿成大祸。”
纥石烈兀术重新转过头,望向前方逐渐逼近的山脊。火光在他漆黑的甲胄上跳动,将那暗金色的龙纹映得忽明忽暗,更添了几分悍烈之气。
“他若不飞升,整个天下的武道修士,都将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永无出头之日。”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喃喃自语,说给自己听。
“喘不过气来。”
拓跋烈闻言,仍是满心犹豫。
他勒住马缰,落后半步,沉声续道:“将军,真灵境虽已是顶尖,却也并非举世无敌。如今这世间,称得上无敌者,唯有禹显山长一人,便是大玄的顾摇,也还差山长分毫。可山长之所以无敌,并非只靠剑种……”
纥石烈兀术淡淡耸了耸肩。
“剑阁传承数十代,山长更迭数人。唯有修得剑种者,方能坐稳这世间第一人的位置。”他偏过头,看了拓跋烈一眼,“不是因为剑种,又是因何?”
他收回目光,握紧吞龙刀的刀柄,语气笃定:“剑种之法,本就不该存于人间,本是天上来的东西。当年宴行错能得此机缘,也不过是侥天之幸,偶然得之罢了。”
“这些暂且不论。无论如何,若不能助山长挣脱这层囚笼,他自己,便会成为天地间最大的一座囚笼,困住所有修行之人。”
拓跋烈嘴唇翕动了几下,到了嘴边的劝诫终究咽了回去,不再多言,默默催马跟上。
马蹄踏在焦土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二人带着麾下兵卒,沿着崎岖山道向上疾驰。热浪从山下滚滚席卷而来,裹挟着烟火的焦糊味,呛得人喉咙发紧;山脚的火势愈发炽烈,噼啪的燃烧声顺着风传上来,浓烟与黑灰层层往上翻涌,将山顶罩得愈发阴霾,视线里一片浑浊,连前方的道路都看得模糊不清。
纥石烈兀术伏低身子,一手按在马鞍上,一手紧攥吞龙刀。刀身之上的暗金龙纹,在跳动的火光中缓缓亮起,纹路流转间,竟像是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古兽,缓缓睁开了森冷的眼眸,透着慑人的寒意。
许舟伏在山脊的岩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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