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没。
可翟稷,却仿佛浑然不觉肩头的剧痛。
下一秒,废墟之中猛然爆发出一股强悍至极的气劲,断木被震得四散飞射,尘土冲天而起,连周遭的火海都被气浪掀得微微偏移!
翟稷不顾满身伤势,径直从废墟中奔袭而出,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大半张脸,可他眼底只有急切,没有半分痛楚。
他反手提刀,便朝着山脊方向狂奔而去,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一个重伤之人,反倒像是拼尽了毕生气力,只想追上那道黑影。
“追!”
他朝着远处的纥石烈兀术低喝一声。
白衣刀客一怔,显然没料到翟稷重伤之下还能有这般动静,随即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白光,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匆匆扎进山脊的浓烟火海之中,转瞬便没了踪迹,只留下满地狼藉,与远处还在僵持的任敖、纥石烈兀术。
剑种。
这两个字,在北狄,是至高无上的武道象征,是所有修士毕生追寻的巅峰;在玄朝,却是讳莫如深的传说,提及者寥寥,却足以令两国修士,无论立场如何,皆为之血沸,为之疯狂。
其源在不咸山深处,天池之底。
相传千年之前,奇人宴行错游历北狄,于不咸山天池之底,偶得一柄古锈残剑与一卷残缺剑经。
那剑沉在池底不知多少年月,锈迹斑斑,形同废铁,握在手中连刃都划不破指尖;那剑经残破不堪,字迹漫漶模糊,大半已然不可辨认,只剩零星几页,字迹潦草难辨。
世人视之如废铁,可宴行错见之,却如获至宝,当即在天池之畔结庐而居,日夜参悟,寒暑不问,一坐便是三年。
第三年的某个深夜,天池之上忽有剑鸣冲天而起,声震百里,惊得不咸山百兽伏首,飞鸟归林,连山间的风都似被这剑鸣震得停滞。
宴行错破庐而出,手中那柄古锈残剑,已然褪尽满身锈迹,剑身莹润如秋水,映着漫天星斗,寒光流转。他终是悟得那无上剑道——
以气为土,以神为种,种入剑胎,万剑归宗。
一念起,则剑至。
这,便是剑种之始。
此后,他开宗立派,于不咸山之巅建剑阁,广收弟子,传其剑道,被后世尊为剑道开山之祖。他的弟子遍布北狄、玄朝、西域诸国,皆以剑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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