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死死钉在地上。
“拉绊马索!”
几道粗大的绳索突然绷直。
后面跟上来的几头火牛被绊了个正着,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周围的官兵一拥而上,乱刀齐下,瞬间把那几头牛剁成了肉泥。
局势,虽然依旧混乱,但终于被这道血淋淋的命令,硬生生给遏制住了。
姜挺看着倒下的火牛,冷笑一声。
“畜生终究是畜生。”
“没人指挥,就是一盘散沙。”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个还在唱戏的书生,眼中杀机毕露。
“接下来……”
“该轮到那个耍猴的了。”
山坡上,书生顾长恩摇着破羽扇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远处那头最壮硕的大青牛——那是从清河县县衙的官田里抢来的“牛王”,平日里最通人性,这会儿却被十几根长枪钉在地上,血流了一地,还在拼命地蹬腿。
“可惜了。”
顾长恩叹了口气,扇子掩住半张脸,遮住了眼底的一丝心疼。
“这可是上好的劳力啊。往日里若是受了惊,只要那放牛娃吹个口哨,就能把它们哄回来,下回打仗还能接着冲。这回……是真回不来了。”
在他身后,那两三千名义军也都发出了惋惜的叹息声。
“唉,神牛归天了……”
“这牛可是咱们的命根子啊,之前打清河县,就是靠它们把那帮衙役吓破了胆。”
“这朝廷的将军,下手真黑啊……”
他们是庄稼人,对牛有着天然的感情。在北玄,一头牛那就是半个家当,是比人命还金贵的劳力。看着这些平日里舍不得打一下的牲口被乱刀分尸,不少汉子眼眶都红了。
“先生,咱们……还冲吗?”
一个手里拿着粪叉的汉子凑上来,声音有些发虚。
“牛都没了,咱们这点人……”
“慌什么?”
顾长恩收起羽扇,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并没有丝毫惧色,反倒透着一股读书人的狡黠。
“朝廷那边也不全是酒囊饭袋。”
他指了指远处的中军大旗。
“那个领兵的将军,是个狠角色。能在这乱局之中稳住阵脚,还想出了拒马枪和绊马索这种阴招,绝非泛泛之辈。”
顾长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过,他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以为,我就只有这就几十头牛?”
顾长恩站起身,从那顶竹轿子上走了下来。他整了整衣冠,虽然身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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