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的女墙才勉强站稳。
他知道,李靖的大军一旦抵达,定襄必破。
如今定襄城内只有不到两万兵力,而且大多是仆从军,根本不是唐军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突厥人擅长野战,不擅长守城,一旦被唐军围困,后果不堪设想。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阿史那社尔,厉声说道。
「社尔!你立刻去调集兵马!务必在两日内赶到恶阳岭,挡住李靖的大军!若是让他率军抵达定襄,本汗饶不了你!」
阿史那社尔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侄儿遵命!这就去调集兵马!」
他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便匆匆离去。
颉利望著城下依旧在叫骂的尉迟恭,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线,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李靖的到来,如同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随时可能将他和他的突厥汗国彻底斩碎。
不行!
颉利眼中赫然泛起了怒火。
他绝对不能龟缩在这定襄城内。
颉利很清楚,他们突厥人不擅长守城,只有野战才能发挥出他们的真正战力。
「告知所有将领来牙帐!」
颉利当即喝了一声。
他身旁的人脸色都泛起了凝重。
与此同时,颉利的牙帐内,气氛格外凝重。
义成公主穿著一身红色宫装,正坐在榻边,握著一位老妇的手。
那老妇发髻上插著一支素银簪,虽满脸皱纹、身形屏弱,却依旧难掩眉宇间的雍容气度。
她正是前隋的萧太后。
「太后,城外示警,想必是唐军到了。」
义成公主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她虽为突厥可敦,却始终以隋室遗臣自居,多年来一直寄望于借助突厥之力复国。
如今突厥危在旦夕,她的复国之梦,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萧太后没有说话,只是望著帐外昏暗的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岁月的沧桑。
「公主,事到如今,你我皆为浮萍,李靖此人,治军严明,杀伐果决,当年隋军与他交锋,从未有过胜绩,若是突厥真的覆灭,他断不会因你我是隋室遗孤而留情。」
义成公主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太后教诲,吾铭记,但吾乃大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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