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著这条马路,山羊在阴阳交汇之处安静地趴著,享受著自己的早餐。
「砰....
」
上一秒还在安静地享受早餐的山羊,下一秒就上了天,在半空中飞行了两三秒之后,就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不停地哀嚎抽搐。
一台厢式货车横在马路上,保险杠和车头机盖撞的凹陷下去,冒著轻烟。
驾驶室内的司机,抬起头,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前方马路上躺著的山羊,也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细路仔!
司机推开车门,跳下车,走到了苦主的身旁,蹲下身子,看著奄奄一息的山羊。
万物皆有灵!司机从山羊眼中看到了痛苦神色,他沉默了几秒钟,从外套口袋中掏出折叠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地插进山羊的心脏中。
跟人类一样,山羊心脏骤停时,也会剧烈抽搐。
司机拔出折叠匕首,站直身体,目睹著山羊停止抽搐,见证了生命的终结,才拉著羊腿,把山羊拖到公路旁的野地中。
还是别多一个倒霉衰鬼了!
司机搞定完一切后,他掏出烟,塞进嘴里,满布红血丝的双眼,看向黑暗和黎明的交界。
他开了一天一夜的车,两个钟头前才接到货,又开了一个多钟头才抵达红花岭。
这次单子急,他这个跑腿的马仔,也只能加个夜班,赶个夜场,把货送到老细手上。
一支烟抽完,他也精神不少,回到驾驶室,启动货车,继续前进。
红花岭属于新界的乡下,村子都没几个,最多的就是木档房。
货车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单调得让人昏昏欲睡。
重新上路的司机,嘴里斜叼著一支红万,烟蒂上积了长长的一截烟灰,随著车身的轻微颠簸摇摇欲坠,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片路面。
他的双眼红得像要渗出血来,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眼白部分浑浊发黄,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人揍过。
刚才的小事故,并没有让他彻底清醒,他的眼皮像是挂了两块沉重的铅块,不住地往下耷拉。
每一次闭上又强行睁开,都伴随著一阵生理性的刺痛,视线也随之模糊片刻,再聚焦时,前方的路面仿佛都在微微扭曲。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试图驱散浓重的睡意,却只让眼角挤出几滴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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