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伽罗斯脱离登神状态的那一刻起，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伽罗斯望向铁龙索罗格，肃然点头：「很有问题。」
信仰不是一种单纯的力量。
它带著意志、期盼，每一个信徒在他们祈祷时灌注进来的情感和欲望，像是河流中的水滴，汇聚成洪流，裹挟著一切。
伽罗斯回忆著刚才的感受，缓缓说道：「当我接纳信仰的一瞬间，无数声音淹没了我，它们直接出现在我的意识里，都在对我说，他们希望我成为什么样。」
「百战不殆的胜利者，荣耀所归的帝皇，庇护奥拉的守护神。」
「他们是真心的，每一个声音都是真心的，但正是这种真心让它们无可抗拒。」
伽罗斯目露忌惮之色。
这种表情在他脸上很少出现。
「在信仰汇聚的汪洋之中，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孤舟，汇聚起来的意志像是浪潮，裹挟著我、推著我，让我身不由己地朝他们想要的方向漂去。」
奥拉子民对他的敬仰之深，他是知道的。
那是用无数次胜利换来的，是每一个奥拉子民在危难时刻仰望天空时，看见他的身影后心中涌出的信任和依赖。
不知不觉中，这敬仰已经达到了信仰的程度。
关键是，如今的奥拉王国统治著整个亚特兰，规模已经相当庞大。
从奥拉王国诞生的信仰，也强大到令他难以把控。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铁龙索罗格低声说道。
「信仰从来就不是免费的午餐，有著相应的弊端存在，所有接触过神性领域的龙类传承里都有类似的警告。」
铁龙顿了顿，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伽罗斯双目微眯，露出思索之色，没有直接回答。
刚才的感觉还残留在心中。
遮天蔽日，覆灭圣者如碾碎蝼蚁，此刻回想起来仍然让他血脉债张。
但是，它太危险了。
仅仅是刚才短暂的登神，哪怕如今恢复回了常态，伽罗斯依然受到了影响。
他敏锐察觉到了自己的转变。
比如，情不自禁地想要为奥拉子民考虑，回应他们的期盼，成为他们心目中的样子，带给他们无数的胜利与荣耀等等。
如果登神的时间再长一些，后果难料。
他的意识可能会被信仰的洪流彻底淹没，自我意志在信徒们的期盼中消融。
最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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