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的陈铭，都给冲击得头晕目眩。
足足缓了十来秒，他才勉强稳住。
直到这时，他才来得及梳理刚才获得的那些信息。
而这一梳理，他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刚才记忆之中情绪最为强烈的家伙……”
“好像，好像根本没踏入神之途径啊！”
“就是个普通人！”
陈铭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这里存在的，都是获得无垢神纹的人，可这个家伙连神之途径都没踏入，是怎么能进入到这片意识领域中的？
这不对劲啊！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记忆才带着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正常踏入神之途径者，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情绪至少不会如普通人类那般波澜起伏。
就像极执意让陈铭体验的这诸多感觉一样。
感受过这种执掌权利，主宰生死的感觉后，人性是注定会流失的。
神之途径者虽然没有到陈铭和极这种境界，但多少也会有类似的感触。
而这个莫名其妙被塞进来的普通人，可没有受到过如此削弱。
自然就能给陈铭带来强烈的情绪冲击。
“该死，极是怎么把这种普通人塞进来的……”
“强行让普通人绘制神纹？”
“还是如我一般，灌注神力，灌注神纹……？”
“无论如何，这隐藏的杀招都相当致命！”
“要不是我刚才就已经想清楚了，就这一击，便能将我彻底摧毁。”
陈铭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后怕。
极总是能掏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手段来，其在神纹和意识领域的造诣，当真是深不可测。
“嗯……？”
“你居然连这都顶住了？”
极再度出声，颇为惊讶。
显然，这出乎了祂的意料。
而极的这般表现，让陈铭捕捉到后，令他不由得眉头一挑。
倒不是陈铭觉得自己超出了祂的想象，在自鸣得意。
而是他略微察觉到了一些不对……
极，好像真的是在玩攻心战。
可攻心也是为了击败敌人的手段。
明明极有无数次出手的机会，趁着自己沉浸在刚才的情绪冲击里，就能把自己驱赶出这片意识领域，任由自己操控傀儡来进攻公会领地。
可祂为什么没做……
而是一次又一次的，通过语言、感受等不同的手段，对自己攻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