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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惇躬身:「官家赏罚分明,臣等心服。」
「诸卿若无异议,便都散了吧。」
众人鱼贯而出。
裴之砚和陆逢时并排走出紫宸殿,身后有人喊他。
「裴枢密,留步。」
他回头,章惇快步走上来,老宰相今年六十有三,须发花白,精神却还好,先是颔首与陆逢时见了礼,这才上下看了裴之砚一眼:「二十六岁的枢密使,本朝开国以来,你是头一个。」
裴之砚拱手:「章相谬赞。晚辈资历尚浅,日后还望章相指点。」
章惇摆摆手:「指点谈不上。你方才在朝堂上说的那番话,很漂亮。只是你让出一个同平章事,是真心,还是以退为进?」
裴之砚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章相觉得呢?」
章惇笑了笑:「不管是真心还是以退为进,这一步走得不错。年轻人,不贪,才能走得更远。」
说完,转身走了。
陆逢时看著步履还挺稳健的章相,道:「听他方才所言,似对你颇为欣赏。」
「阿时觉得,他是欣赏为夫?」
陆逢时颔首:「虽然在朝堂上看著是阻止你揽权,但其实他这番阻止也并非完全出于私心。恩赏太过,如烈火烹油!」
「嗯。他便是不说,我也是打算让官家收回成命。显然,官家也是在试探朝堂的反应。」
陆逢时勾唇:「这么说,你和章相是想到一块去了。可你们之前不是一直针锋相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