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发现界面层确实有“原生存在”，但大多数对现实维度不感兴趣。它们有自己的存在方式，自己的关注点。余云山所谓的“外部敌人”很大程度上是他自己树敌的结果。
天青城的平行人类在这里有明显的存在痕迹。他们形成一个巨大的意识网络，但那个网络的中心节点.是空的。或者说，是被远程控制的。余云山即使被困，仍然保持着对天青城的控制。
现实维度的扭曲确实在影响界面层。那些“视觉故障”、“现实疤痕”，在这里表现为维度的不稳定波动。而波动的源头余庆追踪后发现，正是天青城所在的区域。
余庆发现了界面层的一个秘密区域。一个被隐藏起来的、加密的数据库。里面存储的不是知识或信息，而是计划。余云山详细的、长远的、野心勃勃的计划。
余庆破解了加密——得益于他作为余云山血脉的特殊权限。他看到了计划的全部内容：
控制现实，重构物理法则，建立永恒帝国。不仅仅是地球，而是整个可观测宇宙。
利用界面层作为控制中枢，通过“蜃楼”系统覆盖现实，通过“鹿台”系统重写规则，通过平行人类作为执行者，通过血缘网络确保控制权的延续.
计划的细节令人不寒而栗。时间表跨越千年，步骤精确到每一年的具体行动，备用方案层层叠叠，风险评估全面详细。这是一个疯子制定的计划，但这个疯子有着天才的智慧和无限的耐心。
更让余庆震惊的是计划中的一个章节：关于他自己的部份。
“实验体：余庆（第六代）。目标：培养为界面层与现实维度的桥梁。方法：阶段性引导，认知塑造，危机诱导，最终通过意识上传完成转化。
成功标准：自主选择进入界面层并建立稳定存在。后续利用方案：”
后面列出了三种方案。方案A：引导加入控制网络，成为副指挥官。方案B：如果抵抗，使用预设后门程序进行强制控制。方案C：如果无法控制，诱导其与敌对存在冲突，借刀消灭。
余庆感到一阵冰冷的愤怒。他的一生，他的选择，他的“自由意志”.有多少是真正的自由？有多少是编程好的剧情？
但愤怒很快被冷静取代。愤怒没有用，自怜也没有用。重要的是现在，重要的是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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