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里带著一种被冒犯后的冷意。
「愚蠢。你以为这种硬气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东西?这般愚蠢的死去,甚至连牺牲都算不上——
你死后,没人会记得你,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只是在一场毫无意义的对抗中把自己碾碎了,然后被风吹走,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江幼菱趴在地上,声音依旧虚弱,却比方才更具力量。
「一个人如此硬气地死去,确实激不起什么水花。但如果整个人族都这般硬气呢?那些强族还会像现在这样轻易拿捏我们吗?
归根到底,是你们自己先低了头,然后替整个族群选了低头的路,把所有人的膝盖都一并弯了下去。」
她说到这里,声音里带著一种平直的、近乎冷静的锋利。
「你们以大局为借口,以生存为名,做了自己以为正确的事。可窃族之贼从来不止是外人。
你们这些站在高处、替所有人做决定、让所有人都必须跟著一起低头的人,才是真正的窃贼!」
话音落下,密室中安静了好一会儿。
那股威压依旧存在,却没有再加重,也没有被收回。
中年男子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沉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辨不清喜怒。
「……你倒是真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