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浩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张俊微微愣住的话。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考虑把总部搬出安西。”
张俊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杯底和玻璃桌面碰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窗外起了一阵风,银杏枝头最后几片黄叶在风中剧烈地摇晃着,像一群振翅欲飞的蝴蝶。
“是因为人才?”张俊问。
“各方面都有。”吴浩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平缓但每个字都说得认真,“安西给了我们很多,总部园区的土地、并网试点的政策支持、当地能源部门的全力配合。
但公司发展到这个阶段,有些瓶颈不是地方政府能帮我们解决的。”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数给张俊听。
研发团队这两年扩张很快,但安西地处西北内陆,对一线城市的高端人才吸引力天然不足。
杨帆那边每次要招几个顶尖的算法工程师,猎头打一圈电话,十个人里有八个一听是安西就婉拒了。
航天板块赵总那边更头疼——深空探测领域的高端人才本来就稀缺,大部分都集中在东部沿海的几个航天院所和高校,要挖人到安西来,难度比挖人到北上广大了不止一个量级。
童娟的市场团队也有同样的困扰。聚变电站的商业模式越来越清晰,第二批并网项目已经签了第一个正式合同,接下来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工程师,而是懂能源金融、懂电力市场交易、懂国际商务谈判的复合型人才。这些人在安西几乎找不到,只能从京城商海挖,而挖人的成本一年比一年高。
还有国际视野的问题。核聚变技术迟早要走出国门,浩宇科技早晚要和全球顶尖的能源企业、科研机构打交道。
安西国际直飞航线有限,有些地区的外国专家来访要在京城转机再飞好几个小时,折腾一次就够他们牢骚好几天。
上次欧洲核能研究机构一个代表团来参观戈壁基地,代表团里好几位老教授从巴黎飞了将近一天才到安西,下了飞机时腿都肿了。
张俊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那次秦教授还调侃人家,说你们欧洲的教授太娇气,我们当年在戈壁滩上蹲基地,一蹲就是好几个月。”
吴浩也笑了笑。“秦教授是秦教授,我们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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