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基地的实验窗口在入夏之前进入了最密集的阶段。
杨帆带着团队在正常的并网测试间隙,一组一组地扫描等离子体的参数空间。磁场位形从低约束模式逐档切换到高约束模式,等离子体密度从每立方米十的十九次方量级逐步提升到接近密度极限,加热功率配比在几套不同的方案之间反复切换。
每一次参数调整都会激发出略微不同的自组织形态,高速相机和磁探针阵列以微秒级的时间分辨率记录下每一帧图像和每一组波形,数据流通过专用光纤从戈壁实时传输到安西的服务器集群,再由算法自动提取几何特征、生成二维投影、与字素数据库做交叉比对。
秦教授几乎住在了实验室里。他在靠窗的位置支了一张折叠行军床,困了就躺上去眯一两个钟头,醒了就继续坐在白板前面比对数据。
他的老花镜镜片上沾了好几个指纹印,他浑然不觉,只是偶尔摘下来用衣角胡乱擦两下又戴上。白板上的图钉越来越密,新贴上去的数据卡片一层叠一层,最早贴的那批已经微微泛起了卷边。
杨帆每次从机房上来送新数据时都会站在白板前面看几分钟,他的目光在一张张等离子体投影图和字素对比图之间快速移动,像在脑子里做着某种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连线。
有时候他会忽然伸手把两张原本钉在不同区域的数据卡片并排放在一起,用记号笔在旁边的空白处画一条连线,写上匹配度数据,然后转身又下了机房。
低频字素的匹配率在稳步提升。到实验窗口过半时,已经有将近八成字素找到了对应的等离子体自组织模式。剩下两成是所有字素中最复杂、最稀有的一批——它们的几何结构极其精细,有的包含多层嵌套的分形图案,有的在螺旋臂之间还有更细小的次级螺旋结构,有的呈现出之前从未在实验中观察到过的非对称涡旋分布。
秦教授判断,这些字素对应的可能不是单次自组织模式,而是多种自组织模式的叠加态。
这意味着要复现它们,需要同时满足多个极为苛刻的物理条件——特定的磁场位形、特定的密度剖面、特定的加热功率组合,而且这些条件必须精确地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等离子体脉冲中。实验难度比之前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杨帆听到这个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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