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息。三息。
洞府内的轰鸣声又响了。和之前一样,一下,一下,很有节奏。青鱼老人没有出来。
王铁柱不知道他是没有发现,还是发现了但懒得理会。一个筑基期的散修,闭关修炼的时候,会在意几个炼气期的小蚂蚁从他门口经过吗?也许不在意。也许他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分不出心神。也许他只是不屑于出来看一眼。
王铁柱没有多想。他挥了挥手,队伍加速通过了洞府的范围。
翻过主峰之后,路开始往下走了。
下山比上山更难。路面湿滑,碎石在脚下滚动,每走一步都要先踩实,再迈下一步。坡度很陡,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要手脚并用地往下爬。赵六的腿撑不住了,每走一步就疼得闷哼一声,声音越来越重。王铁柱把绳子从腰上解下来,系在赵六身上,自己走在前面,用身体挡住他。如果赵六滑倒,至少不会滚下悬崖。
赵六还是滑倒了。不是踩空,是脚下的碎石松了,整个人往前一扑,摔在地上。王铁柱被绳子猛地一拽,差点也跟着摔倒。他稳住身体,转身拉住赵六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赵六的膝盖破了,血从裤腿里渗出来,但他没有吭声,咬着牙,继续走。
一个时辰后,王铁柱把赵六背了起来。赵六的腿已经完全没力气了,每走一步都在发抖。王铁柱蹲下来,赵六趴在他背上。赵六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活人。王铁柱站起来,背着赵六往山下走。
阿牛和石头抬着担架,走得很慢。孙七躺在担架上,脸白得像纸。担架的木杆断了一根,石头把自己的短剑绑在木杆的断口处,当作临时支撑。短剑是铁质的,比木杆硬,但短了一截,担架歪歪斜斜的,每走一步就晃一下。
天黑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山脚。
山脚是一片松林。松树很高,树冠遮住了天,林子里很暗。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空气里有松脂的味道,很浓,浓得有些呛人。
王铁柱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把赵六从背上放下来,靠着一棵松树坐着。花婶从包袱里翻出水壶,递给赵六。赵六喝了两口,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花婶又给孙七喂了水,孙七咽了,没有咳。
王铁柱爬上一棵松树,站在树顶,往南边看。
月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