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动了动。
灰斗篷站在老杜旁边,手里拿着那枚罗盘。罗盘的指针不再颤抖了——分魂已经灭了,罗盘失去了追踪的目标。但灰斗篷不需要罗盘了。他知道王铁柱就在镇子里。他只需要等。
王铁柱从窗边走开,坐在床上。
花婶正在给赵六换药。她的手很稳,但脸色很难看。
“老杜把镇子围了。”王铁柱说。
花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缠布条。
“能撑几天?”
“干粮只够三天。”
花婶没有说话。她把赵六的腿包扎好,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她走回来,坐在王铁柱旁边。
“我打听到一件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青鱼集有一条密道通到镇外。是下水道,当年建镇的时候留下的。知道的人很少。”
王铁柱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的?”
“药铺掌柜说的。他不是本地人,但在这里住了十年。他说这条密道只有老住户知道,外人都不晓得。”
王铁柱沉默了片刻。
“我去探路。”花婶站起来。
“不行。”王铁柱拉住她的胳膊。“外面全是老杜的人。你出去,会被认出来。”
花婶把他的手拨开。“我是老妇人,没人会注意我。我穿着粗布衣裳,低着头走路,和本地那些买菜的老太太没什么两样。老杜的人没见过我,他们只知道你,知道那几个年轻人,不知道我。”
王铁柱还想说什么,花婶已经走到了门口。
“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不回来,你们就走。”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王铁柱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等了很久。时间过得很慢。每过一刻,他就走到窗边看一眼。街上还是那些人,镇口还是那几个黑衣人。老杜还站在那块石头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一个时辰后,花婶回来了。
她从后门进来的,浑身是泥,头发上挂着水草,衣服上全是黑灰色的污渍。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发光。
“找到了。”她喘着气,“下水道的入口在客栈后院的那口枯井里。井不深,下面有一条通道。沿着通道往东走,走到底,有一个出口,通到镇子东边的芦苇荡。没有人在那里守着。”
王铁柱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老杜还站在那里。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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