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些干了的黑色污渍——是血,他的血。
老杜站在木屋门口,把那件衣服举起来,看了看。他翻到右肩那个破洞,用手指摸了摸边缘,又凑近闻了闻。然后他把衣服放下,抬起头,朝四周扫视。
“小杂种。”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山林中,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我知道你在附近。出来。我只要你手里的地髓乳。交出来,我放你走。”
王铁柱蹲在溪沟里,一动不动。敛息符已经用完了,他只能靠驱兽药粉和黑玉压制气息。黑玉的光晕被他压缩到最薄,贴在皮肤上,像一层快要结冰的水。他的心跳很慢,呼吸很浅,整个人像一块石头。
老杜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回应。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应。
他把那件衣服撕碎了。不是慢慢撕的,是双手一扯,嗤啦一声,衣服从中间裂成两半。他又扯了一下,裂成四片。他把碎片扔在地上,用脚踩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朝树林里走去。
王铁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影中,没有动。
他没有走。他能感觉到,老杜没有走远。炼气六层的修士,气息收敛得再好,也会有一丝残留。王铁柱用黑玉感知,在木屋东边半里外的那棵大树上,有一股微弱的气息。老杜蹲在树上,等着。等他们出来。
王铁柱蹲在溪沟里,没有动。天黑了。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圆又亮,把整片山林照得像白昼。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妖兽的嚎叫声,很长,很凄厉,在山风中回荡。
他等了半个时辰。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往木屋走,没有往花婶他们离开的方向走。他沿着溪沟,往上游爬。溪沟很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行。碎石硌着他的膝盖,烂泥糊在他的手上、脸上。他爬得很慢,很轻,每爬一步就停下来听一听。风声,虫鸣,远处老杜的呼吸声——不,他听不到老杜的呼吸声,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气息,还在那棵树上。
他爬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爬到了溪沟的尽头。溪沟尽头是一个陡坡,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他从溪沟里爬出来,蹲在灌木丛后面,朝那棵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月亮很亮,他能看到那棵树的轮廓。树很大,枝叶茂密,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老杜就蹲在树冠中间,被树叶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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