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哪儿?”她问。
“野狐峪。你说的那个地方。你们在那里等我。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我没回来——”
“你会回来的。”花婶打断他。
王铁柱看着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期望,不是嘱托,是一种很平静的、相信他会回来的笃定。
他把那三枚灵石从怀里掏出来,递给花婶。
“拿着。买药,买干粮。”
花婶看着那三枚灵石,没有接。
“你更需要——”
“我不需要。”王铁柱把灵石塞到她手里,“我一个人进山,用不着灵石。你们要养伤,要吃饭,要买药。拿着。”
花婶攥着那三枚灵石,手指在发抖。她低下头,把灵石塞进怀里。
王铁柱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在磨刀石上磨了几下。刀刃上的缺口还在,但刃口利了一些。他把刀插回腰间,把黑玉贴身藏好,把老孟给的地图牢牢记在脑子里。然后他把地图凑到火堆上,看着它烧成灰。
花婶从包袱里翻出一根草绳,系在他手腕上。草绳是她自己编的,用三股草茎拧在一起,很细,但很结实。
“保命用的。”她说,“别丢了。”
王铁柱低头看着那根草绳。他知道那不是保命用的,是她的祝福。他没有拒绝。
他站起来,朝花婶点了点头,又朝阿牛和石头点了点头。阿牛冲他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勉强。石头攥着长剑,指节发白,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朝山林深处走去。
走了几十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花婶站在溪边,看着他的背影。阿牛靠在树上,低着头。石头蹲在孙七旁边,在给他喂水。赵六躺在干草上,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他转过身,继续走。
山林越来越密。树木从阔叶林变成了针叶林,树冠密得遮住了天,只有几缕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地上的腐叶更厚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空气中的煞气越来越浓,黑玉的光晕被压缩到只剩薄薄一层,贴在皮肤上,像一层快要结冰的水。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左臂垂在身侧,像一根枯枝,每走一步就晃一下。右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从绷带下面渗出来,把衣服染成暗红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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