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夕阳。他“看到”花婶站在路边,朝他招手。她的左臂还吊着,但脸上有笑。她喊他:“铁柱,这边走。”
声音很真。连口音都对。花婶说话时尾音会上翘,这个声音也是。但王铁柱知道那不是花婶。花婶在野狐峪,在几十里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没有动。
幻象变了。他“看到”老刀坐在酒馆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小菜。他抬起头,看着王铁柱,那只完好的右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开口了:“小兄弟,过来坐。”
老刀已经死了。
王铁柱闭上眼,不去看。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地面的震动上。震动在左边。幻雾蟒在他左边,离他不到五丈。它没有攻击,只是在绕圈,在制造幻象。它在等他自己走进陷阱。
王铁柱从怀里掏出那包驱兽药粉——只剩最后一点了。他把纸包打开,把药粉撒在地上,撒了一圈。药粉是灰白色的,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幻雾蟒被气味短暂迷惑,停下了移动。
震动停了。
王铁柱抓住这个机会,猛地站起来,朝相反的方向跑去。他不看路,只靠黑玉感知煞气涟漪的反方向。那方向是洞府的方位,是安全的。
他跑了十几丈,突然脚下一空——
不是悬崖,是一个坑。坑不深,只有几尺,但坑底全是碎石。他摔进坑里,右腿先着地,骨裂的地方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身后传来沙沙的声响。幻雾蟒追过来了。
他从坑里爬出来,看到了那条蟒蛇。
它很大。身长两丈,浑身灰白色,鳞片在雾中泛着幽幽的光。它的头有脸盆那么大,嘴里吐着黑色的信子,嘶嘶作响。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像两把刀,盯着他。
王铁柱没有跑。他知道跑不掉。他的右腿骨裂,左臂废了,跑不过一条两丈长的蟒蛇。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最后那包驱兽药粉——已经撒完了。摸到那枚土墙符——还没用。但土墙符挡不住蟒蛇,只能挡一次攻击。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左边有一道岩石裂缝,很窄,只容一人侧身挤过。裂缝的入口被灌木丛遮着,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他把铁剑插回腰间,从怀里掏出那枚土墙符,攥在手心里。然后他朝蟒蛇冲了过去——不是正面冲,是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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