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画得很细,但只标了大路和沼泽,没有标小路。从丘陵往北,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大路,平坦好走,经过黑风岭;另一条是小路,翻过一座山,也能到黑风岭,但路难走,不认识路的人容易迷路。老杜在大路上设了埋伏。他赌王铁柱会走大路,因为王铁柱有伤号,走不了山路。但他赌错了。王铁柱会走山路。
他抬起头,看着花婶。
“走山路。翻过那座山,绕过埋伏点。”
花婶看了看地图上那片标注为山地的区域,脸色发白。“山路难走。赵六的腿不行,孙七还躺着。翻一座山,要两天。”
“走大路,半天就会被老杜堵住。走山路,还有活路。”
花婶没有说话。她看着躺在干草上的孙七,看着靠着墙喘气的赵六,看着坐在地上啃干粮的阿牛和石头。然后她点了点头。
“走。”
他们把东西收拾好,把孙七抬上担架,离开了石屋。
山路很难走。
说是路,其实没有路。王铁柱走在最前面,用铁剑砍开灌木和藤蔓,劈出一条勉强能过人的通道。树枝抽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顾不上疼,咬着牙,一刀一刀地砍。花婶跟在后面,阿牛和石头抬着担架走在中间,赵六拄着木棍走在最后面。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赵六就撑不住了。他的腿肿得更厉害了,每走一步就疼得额头冒汗。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但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王铁柱停下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上来。我背你。”
赵六摇了摇头。“我能走。”
“上来。”
赵六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趴在他的背上。赵六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活人。他的肋骨硌着王铁柱的后背,一根一根的,像搓衣板。王铁柱站起来,把铁剑递给花婶,背着赵六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孙七开始呻吟。他的烧更厉害了,脸烫得吓人,嘴唇干裂,呼吸又浅又急。花婶给他喂水,他喝了两口,呛了一下,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抖。花婶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脸色沉了下来。
“他撑不了多久了。”
王铁柱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那片连绵的山脊。山很高,翻过去至少还要一天。孙七撑不了一天。赵六也撑不了一天。他必须找一个地方,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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