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点了点头。他把铁剑从墙边拿过来,放在手边。短刀没有插回腰间,而是放在膝盖上。
“明天你去集市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人跟着。”
花婶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窝棚深处,在一个角落里坐下来,闭着眼,像是在打盹。但王铁柱知道她没有睡。她的手一直攥着怀里的布袋,指节发白。
第二天一早,花婶就走了。
天还没亮,雾很大。她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了几块干粮和一壶水,从窝棚后面的一条小路翻山走了。那条路很隐蔽,被灌木丛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王铁柱站在窝棚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雾中,然后转过身,把阿牛和石头叫到跟前。
“今天你们两个别出去了。”他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草图,“石头,你守在东边的山坡上。能看到谷口的位置。看到有人来,别出声,回来报信。阿牛,你守在窝棚后面。那条小路别让人发现。”
阿牛和石头点了点头,各自去了。
王铁柱坐在窝棚门口,把铁剑插在身前的地上,剑尖朝下,双手拄着剑柄。左臂垂在身侧,右腿伸得直直的,尽量不让它受力。他把黑玉贴在胸口,将气息压到最低,闭上眼睛。他没有睡,他在听。
风。鸟鸣。溪水的声音。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
还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两个人的。从谷口的方向来,很轻,很慢,像是在刻意放轻脚步。王铁柱睁开眼,没有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谷口停了一下,然后又响了,朝窝棚的方向走来。
两个人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一男一女。男的三十来岁,炼气三层的修为,穿着一件灰布短褂,腰间挂着一柄短刀。女的年轻一些,二十五六,炼气二层,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裙,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放着几块干粮。
他们在窝棚门口停下来,看着王铁柱。
王铁柱没有动。他坐在那里,双手拄着剑柄,看着他们。铁剑插在地上,剑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男的先开口了。
“兄弟,借个火。”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晃了晃,“我们的湿了,点不着。”
王铁柱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的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很和善,但眼睛不对。眼睛在扫——扫过王铁柱的左臂,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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