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
他推门而出。
回到客栈的时候,花婶正在给赵六换药。
赵六的腿伤口已经结痂了,新生的肉是粉红色的,嫩得像刚剥了皮的兔子。他的脸色还是白,但比前几天强多了,能自己坐起来,能自己吃东西。花婶把药粉撒在伤口上,用布条重新缠好,动作比前几天稳多了。她的左臂还吊着,但手指能动了,能握东西了,虽然使不上大力,但至少不是完全废了。
阿牛坐在床上,靠着墙,手里拿着那柄短剑,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磨。磨刀石是从客栈借来的,青石质的,表面被磨出一道深深的凹槽。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磨几下就用拇指试试刃口。他的脸色还是白,但烧退了,能下地走路了。
石头蹲在角落里,在擦那柄长剑。剑鞘被他擦得发亮,剑刃也磨过了,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的手法比阿牛熟练,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孙七还躺着,但醒了。他睁着眼,看着屋顶,不说话。花婶说他命硬,烧了三天,愣是挺过来了。他现在能喝粥了,能坐起来一会儿了,但还不能下地。
王铁柱在床边坐下,把包袱打开,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
短刀,刀刃上的缺口还在,但被他磨利了。刀柄上的布条又紧了紧,硬得像铁,但握得更稳了。他把刀插回腰间,试了试拔刀的速度。还行,不卡。
黑玉贴身藏好,用手摸了摸,确认不会掉出来。
灵石,从老杜那里拿的十枚,加上之前剩下的几枚碎灵石,一共十三枚。他把碎灵石塞进怀里最深处,不到万不得已不动。十枚整的,用一个小布袋装好,系在腰间,系得很紧,打了两个结。
驱兽药粉还剩大半壶。腥草汁还剩小半瓶。敛息符用了一张,还剩一张。烈火符用了一张,还剩一张。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床上,看着它们,计算着还缺什么。
解毒丹。铁背蜈蚣的毒液能腐蚀灵力护罩,普通的解毒丹可能不管用,但总比没有强。
他站起来,出了门,去了街口的药铺。
药铺的灯还亮着。赵老头正在柜台后面捣药,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
“买什么?”
“解毒丹。能解蛇毒、蜈蚣毒的那种。”
赵老头放下药杵,从柜台下面摸出两个瓷瓶,放在柜台上。
“这个是普通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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