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像快要燃尽的烛火。识海深处,那个分魂还在,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拔不出来,也消化不掉。它安静了,但不是死了。它在等。
花婶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她的左臂用布条吊着,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眼神还算清醒。
她从怀里掏出水壶,凑到王铁柱嘴边。王铁柱喝了两口,水是凉的,凉得他胃疼,但喝下去之后整个人清醒了一些。
“老刀呢?”他问。
花婶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把水壶收起来,退到一边。
王铁柱没有追问。他看到了——地上那摊碎肉和鲜血,就在晶石碎片旁边。花婶已经用一块破布盖住了,但血渗出来了,把布染成了暗红色。他没有去看那摊血。
他低头看着腰间那柄短刀——老刀留给他的那柄。刀刃上还有血,是青衫人的。刀柄上的布条硬得像铁,硌得他手心疼。他把刀抽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又插回去。
陈玄从墙边站起来。他的身体晃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断臂的伤口已经不渗血了——不是好了,是血快流干了。他的脸色从灰败变成了蜡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像一具会动的尸体。但他站住了。
“七星殿的人还会回来。”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青衫人中了毒,但毒不死他。他是炼气五层,逼出毒素只是时间问题。等他逼出来,就会带更多的人来。”
“还有多久?”王铁柱问。
“不知道。也许一天,也许半天,也许一个时辰。”陈玄看着他,“你还有力气吗?”
王铁柱撑着地站起来。腿在抖,手在抖,浑身都在抖。但他站住了。他看了看溶洞里的人——花婶靠着墙站着,左臂吊着,右手攥着那柄短刀;阿牛靠着墙坐着,胸口的伤口已经不渗血了,但脸色还是很难看,石头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柄长剑;赵六和孙七守在通道口,一个站着,一个蹲着,两个人的脸都白得像纸。
七个人。死了两个,伤了一半。这就是暗手剩下的全部。
“走。”王铁柱说,“往深处走。”
陈玄看了他一眼。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质疑,是一种很平静的了然。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深处是陨星矿脉的延伸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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