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不知道放了多久,但还能用。
老刀嘴里咬着一块木头。木头是阿牛从箱子上拆下来的,巴掌大,被老刀咬得咯吱响。
“准备好了吗?”王铁柱问。
老刀点了点头。
王铁柱把刀按在老刀的膝盖上方两寸的地方。手很稳——比他自己想的稳。但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刀柄上的布条被汗浸湿了,滑腻腻的。
他深吸一口气,一刀切下去。
没有麻药。老刀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木头在他嘴里碎裂,碎屑混着血从嘴角流下来。他没有叫出声,但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野兽被夹住了腿。
王铁柱的手没有停。他切断了皮肉,切断了血管,切断了筋腱。刀碰到骨头的时候,老刀的身体弹了一下,被阿牛和石头按住了。王铁柱咬着牙,把骨头锯断。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但对他来说,像过了一百年。
他把截下来的腿扔到一边。腿已经全黑了,骨头里面都是脓,断面处的血是黑的,不是红的。花婶连忙上前,把金疮药撒在伤口上,用布条死死缠住。
老刀的嘴里的木头碎成了渣。他的嘴唇全破了,血从下巴滴下来,滴在枕头上,一滴一滴,像漏了的漏斗。但他没有昏过去。他睁着眼,看着王铁柱,嘴角扯了一下。
“还行。”他说。
然后他昏过去了。
花婶探了探他的额头。烧还没退,但呼吸平稳了一些。
“能活吗?”王铁柱问。
花婶没有回答。她把老刀额头上的汗擦掉,又把伤口上的布条紧了紧。动作很慢,很轻。
“看今晚。”她说,“今晚烧能退,就能活。”
王铁柱站起身。手还在抖,刀上全是血,他的、老刀的,分不清是谁的。他把刀在衣服上擦了擦,插回腰间。
陈玄从通道里走进来。他的脸色比平时更沉,像是蒙了一层灰。他看了老刀一眼,然后把王铁柱拉到一边。
“七星殿的人已经到第二条通道了。”他的声音很低,“最迟明天,他们就会找到这里。”
王铁柱沉默了片刻。明天。明天是第九天。后天,封印就要崩溃了。
他转过身,朝老刀走去。腰间那柄短刀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刀柄上的血还没干,黏糊糊的,沾了他一手。
花婶抬起头看着他。阿牛和石头也看着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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