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潮水退潮,但退得很慢。
陈玄站在旁边,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听到了吗?”王铁柱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陈玄点了点头。他走到晶石前面,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掌心对着晶石,但没有碰到它。
“每次靠近,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发黄的旧报纸,“它在叫我进去。叫了十年。”
他放下手,看着那块晶石。月光照在他脸上,那道旧伤疤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还有恨意——不是那种咬牙切齿的恨,是那种烧了太久、只剩下灰烬的恨。
“我师父就是被这个声音骗了。他以为他能控制它,能毁掉它。结果——”他没有说下去,抬起那只断臂,晃了晃空荡荡的袖管。
溶洞里很安静。只有晶石内部那种低沉的震动声,一下一下,像心跳。那声音不大,但震得人胸口发闷,像有人用拳头一下一下地捶。
身后传来脚步声。阿牛和石头把老刀抬进来了。担架在通道口卡了一下,石头用力拽了一把,木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花婶跟在后面,看到那块晶石,脸色白得像纸。那三个救回来的兄弟缩在溶洞入口,不敢进来,其中一个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在抖。
老刀睁开眼。他的烧还没退,眼睛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他看了那块晶石很久,嘴唇动了动。
“就是它?”
王铁柱蹲在他身边:“就是它。”
老刀看着那块晶石,看了很久。晶石的紫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满是伤疤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然后他闭上眼,嘴角扯了一下。
“怪不得七星殿要找它。”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梦话,“这东西……不该存在。”
他不再说话了。呼吸又变得又浅又急,胸口起伏得厉害。花婶连忙凑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脸色更难看了。
“烧又厉害了。”她低声说。
王铁柱站起身。他看着那块晶石,看了很久。晶石里的紫光在黑暗中涌动,一下一下,像心跳。
那声音在溶洞里回荡,撞在四壁上,变成层层叠叠的回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耳朵里,灌进脑子里。
他转过身,朝溶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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