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毁掉它?”
陈玄抬起那只断臂。空荡荡的袖管在从裂隙灌进来的风中微微飘动。“我试过。代价就是这只手。而且我只碰了一下,就被反噬成重伤。再来一次,我连命都保不住。”
他放下手臂,看着王铁柱。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期待,不是恳求,更像是一个赌徒在翻开最后一张牌之前的那种沉默。
“你身上有星主印残片,有黑玉,还有我师父的令牌。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让你对暗星本源的承受力比我强。但强多少,我不知道。也许够,也许不够。”
“你在赌。”王铁柱说。
“我赌了十年。”陈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从我师父死的那天起,我就在赌。赌有人能完成他做不到的事。”
他朝通道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十天。十天之内,你决定。是毁掉源晶,还是带着它继续逃。不管你选哪个,我都会帮你。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如果你选逃,以后就别再来找我了。”
他走了。脚步声在通道里渐渐远去,最后被黑暗吞没。
王铁柱靠着墙,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油灯放在脚边,火苗跳了跳,差点灭掉,又稳住了。他看着那点火光,看了很久。
回到溶洞时,老刀已经昏过去了。花婶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块湿布,一遍一遍地擦他额头上的汗。布是凉的,但老刀的额头烫得吓人,湿布放上去,不消片刻就温了。
阿牛和石头蹲在角落里,一个在啃干粮,一个在发呆。干粮是箱子里翻出来的面饼,硬得像石头,阿牛啃得腮帮子疼,但他还是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那三个救回来的兄弟挤在一起,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又沉又重,偶尔有一个人翻个身,嘟囔几句梦话,又沉沉睡去。
王铁柱的目光在溶洞里转了一圈,停在一个位置上。
阿贵不在。
“阿贵呢?”他问。
花婶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王铁柱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汗。
“跑了。你带刀哥回来的时候,他就跑了。”
跑了。王铁柱站在溶洞中央,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阿贵之前就躺在那里,靠着墙,浑身是血,说刀哥被围了,求他去救人。然后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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