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化脓了,伤口边缘发黑发白,像腐烂的肉。
背上,一大片烧伤,皮都焦了,贴在肉上,揭都揭不开。
花婶每检查一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最后,她的脸白得比老刀好不了多少。她从箱子里翻出金疮药和续骨丹,给老刀喂了一粒丹药,又用布条重新包扎伤口。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摆弄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
“怎么样?”王铁柱蹲在旁边问。
花婶没有回答。她继续包扎,把左腿用木板夹住,缠上布条;把肋下的伤口清洗干净,撒上药粉;把背上的烧伤涂了一层药膏。做完了这些,她坐在床边,低着头,不说话。
“花婶?”
“腿能接上。”花婶的声音很低,“但以后走路会瘸。眼睛保不住了。肋下的伤在化脓,能不能撑过去看她自己的命。背上的烧伤不碍事。”她顿了顿,“他现在烧得很厉害。今晚不退烧,就难说了。”
王铁柱看着老刀。老刀躺在那里,呼吸急促,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冒。花婶用湿布给他擦汗,擦了一遍又一遍。布是凉的,但老刀的身体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溶洞里很安静。阿牛和石头蹲在角落里,一个在啃干粮,一个在发呆。那三个救回来的兄弟挤在一起,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又沉又重。花婶守在老刀床边,一遍一遍地擦汗。陈玄靠在通道入口的墙上,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王铁柱坐在箱子上,看着那盏油灯。灯火如豆,在黑暗中摇摇晃晃,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不知过了多久,老刀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那只完好的右眼浑浊而疲惫,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他看了花婶一眼,花婶连忙凑过去,给他喂了口水。他喝了两口,咳嗽了几声,目光在溶洞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王铁柱身上。
“过来。”
王铁柱走过去,蹲在床边。
老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他手里。布包很小,用一块脏兮兮的布裹着,外面系了根绳子。很轻,里面像是装了几块碎灵石和一枚令牌。
“暗手……不能散。”老刀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下,胸口起伏得厉害,“你带着他们……活下去……”
王铁柱攥着那个布包,没有打开。
“你自己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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