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恐惧、阴沉甚至是哀求的脸庞骤然变得平静起来。
先前的一切情绪尽皆烟消云散，宛如平静的湖面。
当修为跌落的那一刻，人皇就知道，事已至此，不用再说了。
方尘完全不打算跟他谈判，也不在乎先祖法宝。
他看得出来，很显然，方尘已经疯魔了，只想炼化自己！
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方尘无心过问。
念及此处之后，人皇突然露出几分释然的笑容，这看起来甚至有些平和，完全不像一名魔道修士，更像是一名看开了的得道高人，其面庞在这一刻竟因这份释然而多了几分仙风道骨之感……
他的身躯越来越痛苦，血肉焦黑，真身崩裂，散开的浓黑魔烟越来越多，很快就有遮天蔽日的壮观之象。
但越来越剧烈的痛苦，却让人皇的笑容越来越淡然与平和，他盯着方尘，道：“事已至此，我知道你已经不想再听我说些什么。”
“那好，我认输。”
“反正从踏上这一条求道之路起，我就知道，若是不能成就无上之位，我早晚都会死在比我更强的人的手上。”
“现在死也无妨。”
“但是，方尘，我临死之前，也会给你造成沉重的一击。”
“我不知你的能力如此强大，为何实力仅有大乘巅峰，我猜或许……是因为灵界的实力上限只有大乘巅峰，所以，你也不得不遵守吧？”
“不过，只要你是大乘巅峰，你就没有办法阻挠我的这一击。”
“这一击，我会用来毁灭万恶之源！”
“你，永生永世都没机会得到它。”
当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正在吞噬人皇道蕴的方尘突然动了。
他伸手，拍了拍人皇的左脸庞。
人皇没有躲闪，笑容依旧……
但在方尘的话说完之后，他的笑容蓦地一僵。
方尘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你话怎么这么多？？？你在装什么？？？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把先祖法宝藏在这里吗？？？”
方尘黑漆漆的脸庞上没有五官，可人皇分明从那微微歪着的黑色头颅和那双蓝湛湛的瞳孔之中看见了明晃晃的嘲讽和轻蔑。
这一刻，人皇那平和的笑容彻底消失……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