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被水泡过，原主的记忆也像泡烂的碎纸片，全是零散的日常小事。
苏晓晓花了点时间理顺，才搞懂这里是纸人世界，脚下这条河是全国禁区，普通纸人根本进不来。
原主明显是被人扔在这里毁尸灭迹的。
她扫过记忆里那些相关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不急，回头一个个算账。
苏晓晓踩着水走上岸，身上的水渍瞬间干透。
功德之力重塑的身体看着还是纸人模样，内里却早已脱胎换骨，寻常纸人怕的水、火、刀割、撕扯，对她全无效。
没走多远就撞见了纸片焊成的铁网，上面用墨写着“危险 严禁进入”的警示，边缘还画着几个被水泡烂的纸人图案，用来警示闯入者的下场。
她慢悠悠往丛林外走，沿途全是纸扎的花花草草，纸花的花瓣薄得透光，纸树的叶子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连河沟里流的都是粘稠浆糊，飘着碎纸屑。
苏晓晓站在浆糊河边观察了片刻，只觉得这个世界的构造处处透着荒诞的诡异。
她本可以直接用灵力赶路，却刻意压下速度，想慢慢摸透这个新世界的规则。
走了半小时终于踏上公路，空荡荡的渺无人烟，苏晓晓靠在路边的纸扎路灯杆上等了没片刻，远处便有一辆车飞驰而来。
这是辆硬卡纸拼的豪车，车身的色彩鲜艳得像儿童画里的涂鸦，红的漆、金的饰条，连车轮都是用厚卡纸剪出来的，转起来的时候还带着点轻飘飘的晃动感，看着又滑稽又精致。
车子本来都开过去了，忽然猛地刹停，又倒了回来。
车窗落下，露出三个目瞪口呆的纸人年轻人。
他们的五官都是用墨汁和彩料精心画出来的，皮肤是平整的米白色宣纸，头发是剪得整整齐齐的黑纸丝。
此刻看见站在路边的苏晓晓，三双画出来的眼睛齐刷刷瞪圆了，脸上的宣纸“唰”地一下就晕开了两团浓重的红墨，像两朵突兀绽开的朱砂花。
这是纸人世界里人类害羞脸红的模样。
“小、小姐，你需要帮忙吗？”开车的男青年攥着纸做的方向盘，声音都有些发颤。
三个年轻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直白的惊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能在禁区边缘碰到这么精致的纸人姑娘。
苏晓晓盯着他们脸上那两团晕开的红墨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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