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全靠杜淹那狗奴庇护才活下来,尤其是这几月,牢里每天都饿死许多人,
杜淹妻子郭氏变卖自己首饰,黑市换得些麦子,掺着糠麸做饼,一直接济着他,才让他没饿死,还说郭氏自己都饿的皮包骨,却也还接济着大嫂和他妻子,”
杜楚客拦着杜如晦杀杜淹,说要杀杜淹就先杀他,还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毕竟他们都是京兆杜氏丰乡侯府一家人。
杜如晦被杜楚客弄的没法下手。
“我誓必杀杜淹狗奴,可现在这个样子,我没法直接动手,否则以楚客那性子,他真会自尽。”
李逸心想,杜楚客那是关傻了吧,他想陪着死就让他死好了。
但这话不能说,亲不间疏,杜如晦和杜楚客是同父同母亲兄弟,李逸却是杜如晦堂妹夫,是杜淹的亲女婿。
“从长计议吧,”他只能如此说。
不过现在洛阳的局面,他要弄死杜如晦其实也有的是办法,用不着直接杀,毕竟他也还得顾虑杜十娘的感受。
城南,
独孤修德正和几个族中堂兄弟们在烤着一只羊,
一声弦响,一支箭射在旁边廊柱上。
众人摸刀,还以为是郑军残余。
“箭上有信。”
独孤修德取下箭,拿起上面扎着的帛布,果然有字。
看过后,独孤修德面色极其难看。
“怎么回事,”有个堂弟问。
“你们自己看,王世充那狗奴,有消息居然会被赦免,只是流放蜀地。”
“王世充狗奴,手上沾染我们独孤家无数鲜血,岂能让他逍遥!”
独孤家子弟愤怒道。
此前独孤修德父亲独孤机和独孤武都谋归唐朝,事泄皆被诛,两人在洛阳的妻妾儿女也几乎尽被诛杀。
甚至连独孤武都的儿子师仁才三岁,都被下狱。
独孤家族堂兄弟们一番谋划,便决定杀王世充报仇,尤其是独孤修德,一定要为父报仇。
他们也不顾烤羊了,直接来到王世充关押处。
“我等奉秦王教来传王世充以及其子玄应,前去见秦王。”
守卫也识得这是秦王身边的独孤家子弟,虽都年轻,可一个个都是六七品官职,于是便将他们放进去。
几人来到狱中。
王世充和太子玄应,还有次子玄恕,以及其兄王世恽都关在一起。
“王世充,你可认得我们?”
独孤修德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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